“來!妹夫,這位是孫公子。”
“這位是陳公子。”
“這位……”
宴會上。
作爲主人的李建成十分有風度,帶着秦風與那些貴公子一一相見。
而到場出席的貴公子也都給李建成面子,幾乎每一個看到秦風都會送上笑臉。
唯獨!
“哼!建成兄,你這就過了吧?不過是區區一個贅子罷了,你竟還妄想帶他融入咱們的圈子裏來?”
“知道的,這是建成兄你有氣度,不在乎外人說自家閑話。”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爲建成兄你找這麽個贅子過來,是故意貶低我等呢!”
原本一片歡鬧的氣氛,就是因爲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場貴公子紛紛将目光落在李建成身上,面上雖是平靜或不忿,但眼中卻大多雪亮,顯然是對能看到這麽一場大戲而感到興奮。
“李洪兒!你幾個意思?”
好端端的宴會,忽然出現這麽一個陰陽怪氣落自己面子的,李建成當即大怒,指着對方便呵斥道:“這裏是我唐國公府飲宴,不歡迎你!”
“啪!啪!啪!”
對李建成暴怒之下的逐客令,李洪兒毫不在意,鄙夷冷嗤道:“建成兄好大的威風啊,還唐國公?”
“怎得?莫非建成兄是想用國公二字來壓我不成?還是說建成兄你忘了……”
微微一頓,李洪兒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我郕國公的封爵,還在你唐國公之上!”
郕國公,正是李洪兒的底氣所在。
這時。
陪席的魏征湊到秦風身邊,對他悄聲介紹道:“姑爺,這位李洪兒乃郕國公李渾二子也同樣是世子,爲人最爲飛揚跋扈,且其自诩爲出身趙郡李氏,經常說他的族長乃趙國大将李牧,很是看不起與之同姓的唐國公。”
原來是這麽回事!
随着魏征的介紹,秦風心下了然。
我就說。
李建成怎麽的在京城貴族圈裏也算是一号人物,沒頭沒腦的,誰會來主動找他的麻煩,原來是同姓之争!
作爲穿越者。
秦風對隋唐這段曆史還算是有所了解。
李淵雖是貴爲楊廣的表哥,但在目前大隋朝堂内,二李當中,還是這個隋朝開國元勳李穆留下的郕國公之爵,更爲尊貴。
可偏偏!
二代李渾除了封爵、官職比李淵強,其他各方面能力都不如李淵,如今李淵更是作爲全天下唯一按照楊廣要求籌集到糧草的大員,對方自然看不順眼,找個機會就來打壓氣焰。
“李洪兒!你少在這裏廢話,我今日本就沒邀請你,你若再不知趣,可别怪我不客氣了!”
李建成冷冰冰的說道。
“呦!我倒是想看看,建成兄你能如何不客氣,難不成還讓人将我這郕國公世子給打出去不成?”
李洪兒一副痞賴相,對李建成的威脅毫不在意。
李建成被氣壞了。
但礙于顔面身份,他縱是再想,也不能真就讓人将這可惡的李洪兒給打出去。
“其實建成兄你也不用爲難。”
這時,李洪兒主動開口,不懷好意的冷笑道:“我聽人說,咱們這位贅子武藝超群。”
“正巧,我有朋友不服,咱們不妨讓他們比試一番?”
“倘若我那朋友勝了,那建成兄你這頓酒席不擺也罷!”
“若我朋友敗了,那我自當主動離去,如何?”
看着主動挑釁的李洪兒,李建成臉色陰晴不定,卻遲遲不敢答應。
他不是傻子。
如何不知,李洪兒主動到場找事,爲的就是最後這幾句話。
如果是讓手下護衛比拼,李建成自然絕無二話。
但如果是讓秦風……
一時間,他無比爲難的看向秦風與魏征二人。
“李世子!”
接收到李建成求救信号,魏征上前一步:“今日到場之人,皆爲我家主上親友,貌似并無世子口中所說的朋友。”
“若在下領悟力沒問題的話……難不成,世子是打算假借朋友之名,親自下場與我家姑爺比鬥?”
魏征的問話,看似裝傻充愣,實則卻大有深意。
而李洪兒恰好就聽出了魏征話語中的潛台詞。
他臉色一沉,冷哼道:“本世子什麽身份?豈能與這等低賤的泥腿子比武?”
“你是何人,竟敢将本世子與這贅子相提并論,找打嗎?”
魏征淡然輕笑:“在下魏征,舔爲我家主上……”
“啪!”
一巴掌甩過去,縱然是以魏征的城府,也被扇的有點發懵。
“李建成!你就是這麽管教自家狗的?”
“若你不會管,那就由我來替你教訓教訓!”
李洪兒滿臉戾氣的對李建成怒喝道。
此刻,李建成的臉色已難看到發紫。
但他從小的教養,還有那人前隐忍的習慣,還是讓他将這股火氣給咽了下去,冷哼道:“不勞你李洪兒費心!”
李建成自感在面子上不落下風,卻不知已傷了魏征的心,畢竟人家可是把他比作了狗,而李建成非但沒出頭,反而是做出了一句近乎默認的回應。
這一幕,被旁觀的秦風盡數看在眼中。
李建成這蠢貨,難怪占據那麽大的優勢還能被李二幹翻,連籠絡手下人,爲手下人出頭都做不好,白瞎這出身!
不過……
既然這魏征你看不上當成一條狗,可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大哥!”
秦風上前,先是對李建成拱了拱手,然後看向李洪兒:“這位李公子口口聲聲說我是下等人,更辱魏征先生爲犬馬。”
“那我倒是想問問這位公子。”
“你今天因我們這等被你看不起的人特意到場找事,又是爲了什麽?”
“難不成……尊貴如這位公子,看到路邊一條野狗對你犬吠,也要沖上去對着撕咬幾下,直至咬一嘴毛,才能彰顯出你比旁人尊貴嗎?”
赤果果的諷刺,氣的李洪兒面色通紅,指着秦風“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在場貴公子們則是紛紛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一個個憋的臉色比李洪兒也差不了多少。
至于秦風留意的魏征,再看向他的時候目光中明顯多了一絲暖色。
聰明如他又豈能不知。
秦風在這種時候主動站出來譏諷李洪兒,全都是爲了自己出頭!
而就在李洪兒被秦風一句話噎到不上不下,恨不能立刻拔劍的時候。
一陣腳步聲走來。
“何人如此狂妄,敢招惹我張琛的朋友?”
隻見此前刺激王家公子的那名公子哥,正帶着一群人大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