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駐軍戰力?”
秦風聞言眉頭一挑,來了興緻。
看李建成這架勢……分明就是見咱可以中箭不傷,開始各種谄媚賣好了啊?
行!既然你主動賣好,咱也沒道理不接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麽!
“好,那就有勞大哥了。”
不知爲何。
當李建成親身經曆了秦風那一次的中箭不傷事件以後,再去面對他的時候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拘謹,更是對此前截留、篡改信件一事無比懊惱,生怕秦風發現有所不喜。
此次先是對秦風介紹朝中格局,又主動說帶他去觀摩駐軍,無不是李建成在之前特意與魏征商定出來的計劃。
按照魏征的說法,這叫做亡羊補牢。
早在李建成抵達東都的時候,李元吉就按照秦風的吩咐對他詢問過有關駐軍事宜。
考慮到此事太過敏感,李建成便将其含糊了過去。
不過現在麽……
即便秦風發現他篡改信件的可能性極低,且還有李秀甯獻身,但隻要自己再做到這一步合了對方心意。
就算事後秦風真有所發現,但在他們彼此關系已經大幅度拉近提升的基礎下,也絕對不會有任何不滿!
也正是因爲如此。
見秦風同意了自己的提議,李建成頓時大喜過望,竟向小弟一樣主動爲他開門引路:“妹夫,大哥已經備好了車馬,你慢着點!”
李建成乃唐國公李淵嫡長子,唐國公世子,身份顯赫。
有他同行。
各處駐軍雖不至暢通無阻,但也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在洛陽城内簡略的查看一圈,李建成便帶着秦風直奔城外的洛口倉而去。
“妹夫,這洛口倉乃三川囤糧之所,有重兵把守。”
“可以說,咱們東都的精銳,除了被陛下帶走的那些還有右衛宇文化及手中的那些之外,多屯集于此。”
“你若想看精兵,那一定是要去洛口倉才是!”
隋朝囤糧,可養天下三十年!
洛口之富,更是冠絕天下!
即便秦風是一個現代人,對洛口倉的大名也早有耳聞,自是毫不猶豫的點頭。
“好!那咱們就去洛口倉看看。”
輕騎快馬。
秦風等人用了不到一個時辰,便抵達洛口倉外。
“站住!”
隻見一将官帶着兵卒上前,攔住了秦風等人去路。
“這位将軍,在下乃唐國公世子李建成,今次特意帶妹……”
“我管你什麽唐國公李國公,這裏是軍機重地,無陛下谕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攔路将軍很不客氣,一句話就把李建成給怼成紅臉。
看了一眼身後的秦風,李建成忍着屈辱,對面前這個小小的守門将軍拱手陪笑:“敢問将軍貴姓?或許咱們……”
“不用或許!”
大手一揮,攔路将軍輕蔑冷嗤:“某家王棟,隻是一個小小的六品将,與你們這些所謂的國公子弟拉扯不上半點瓜葛!”
“你!”
李建成快被氣暈了。
這可是他特意帶着秦風過來賣好的,怎能被這麽一個守門小将給攔住?
“來人呐!将他給我拿下!我倒要看看,就算沒有聖旨,這小小的洛口倉内,誰人又敢攔我?”
心思深沉不假。
但說到底,李建成終歸還是一個貴家世子。
一個小小六品将,竟敢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今天若是擺不平他,别說賣好秦風失敗,就連京城的那些貴族子弟也會看不起他,李建成可丢不起這個人。
然而。
惱怒之下,他根本就沒留意到,這名叫王棟的守門将眼中那一抹狡黠。
“哼!”
李建成冷哼:“我看看你還如何攔我!”
即便被按壓。
王棟卻依舊冷嘲道:“唐國公世子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倒是讓我等在前線抗敵的将士長見識了!”
這句話一出,李建成心中本能的暗叫不妙。
果然。
還不等李建成做出什麽反應,就見一道憤怒的大吼聲從洛口倉内傳來。
“誰人如此張狂,敢來朝廷的屯糧重地鬧事?”
話音落地。
一名身材魁梧,留着絡腮胡、面容剛毅的金甲大将引馬走來。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更是跟了數千名身披甲胄,神情陰冷的正規軍!
而最爲醒目的!
還是這名大将左右那兩名年輕将軍。
二人一用馬槊一用雙錘,雖兵器各異,但樣貌卻極爲接近,且眉宇間那股子英氣十分懾人,絕非什麽等閑之輩。
“這不是紫金光祿大夫裴仁基裴大人嗎?”
“小侄李建成,見過裴大人!”
看到來人,李建成再也不敢有半點張狂,忙翻身下馬主動湊了上去,拱手見禮。
裴仁基?
這貨是裴仁基?
那他身邊的兩人豈不是……裴行俨和那個賊拉牛叉的裴元慶?
得知對方身份,秦風雙眼不由一亮。
算下來。
裴仁基也好,裴行俨也罷,這對在正史裏面的父子武力隻能算作中上,真要硬論的話,那就得将他們歸屬到帥才一列。
唯有這個演義中的裴元慶……
那可是能硬接李玄霸三錘而不倒的猛男,可以說是隋唐世界用錘的第二猛人!
若非後面倒黴,被火雷生生炸死……
秦風還在遺憾。
就見裴仁基已冷着臉對李建成斥問:“李世子,這洛口倉乃朝廷重地,你無令前來,更是不由分說綁了老夫部将,究竟作何解釋?”
李建成郁悶的快哭了。
他哪知道這個什麽王棟的小卒子,竟然會是裴仁基的部将。
不過他也知道此時不能低頭落了面子,隻能硬着頭皮咬牙反問:“據小侄所知,裴大人彼時不應該遵陛下之令,駐守虎牢來配合尚師徒尚大帥清繳瓦崗亂匪嗎?怎得……會來這裏?”
聽到這話。
原本還布滿怒容的裴仁基一滞,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
他一旁那名手持雙錘的年輕小将聞言,更是當場大怒,掄起錘子便指向李建成斥問道:“李家小兒,你是在奚落我父帥嗎?”
“我……這……”李建成更憋屈了。
天地良心。
他也隻是好奇,爲何這本應該在前線的裴仁基會出現在洛口倉,就随口這麽一問,怎的就奚落人家了?
而秦風在看到這疑似裴元慶小将的反應以後,眉頭卻是微微一挑,意識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