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将之約既定,再說其他任何都是無用。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秦風等人便在宇文化及的親自引領下,來到了東大營演武場。
對此宇文化及顯然是早有準備。
偌大的演武場四周,早已圍滿了右衛軍戰士,其中七品以上的軍官更是全員到齊,正不斷的爲演武場中央,那個騎乘在周身如烈火翻湧的火龍駒,手持鳳翅镏金镋,身披明光铠的無雙大将呐喊助威。
在他馬腳下。
被捆綁了雙手的蘇定方正一臉頹敗之色,讓人看到忍不住暗叫一聲倒黴孩子。
看着兒子宇文成都睥睨天下般的氣勢,宇文化及便是一陣難掩的自豪。
他得意的指向宇文成都:“秦将軍,我兒成都已等候多時,還請立刻登場吧?”
秦風輕蔑一笑,理都沒理宇文化及。
隻見裴元慶上前一步,以手中八棱梅花亮銀錘指向宇文成都,傲然的說道:“殺雞焉用牛刀?宇文成都!世人皆言你乃天下第一,那不知你可敢與我裴元慶一戰否?”
看着主動邀戰的裴元慶,宇文化及眼中閃過一抹狠戾,記恨上對方的同時,連同那個沒露面的曾山馬關總兵,紫金光祿大夫裴仁基都記恨上了。
不過眼下他卻是顧不得裴仁基。
“哼!你個小小裨将,也敢挑戰我兒?你……”
宇文化及上前一步,怒視裴元慶:“可知何爲尊卑否?”
“你!”
這句準備把裴元慶氣到差點發飙,不過卻被秦風一把拉住。
隻見秦風雙眼微眯,不動聲色的對宇文化及問道:“如此說來,宇文将軍是鐵了心,要讓我與天寶将軍一戰了?”
“不錯!”
宇文化及惡狠狠的說道:“除非你能當着全軍将士的面,戰勝我兒成都,否則将士們絕難服從于你!”
仿佛是在配合宇文化及。
随着他話音落地,在場圍觀的右衛軍們便紛紛起哄,口中都嚷嚷着,想指揮他們,就必須要展現出實力,戰勝宇文成都才行。
秦風對場外幹擾不爲所動,淡淡的點了點頭,再問:“那倘若我赢了,這天下第一的稱号……是不是就歸屬秦某了?”
無論是秦風的詢問,還是他那淡漠到讓人驚顫的态度,都引得宇文化及心中一驚。
什麽情況?這不對啊!
按照道理來說,在得知他必須要與我兒成都交戰後,他應當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再不濟也要想各種理由辦法來推脫才是。
他爲何……
恍然間,宇文化及想到了宇文成都之前對自己所說的話,不由扭頭看向了對方。
宇文成都立于火龍駒之上,神色陰沉不語,緊攥着的鳳翅镏金镋向前探去,擺出了一副随時可以進入戰鬥的狀态。
這一幕,給旁人看來沒有任何問題,但落在宇文化及的眼中卻是讓他不由的心頭一緊。
知子莫若父。
宇文化及比任何人都清楚。
當宇文成都呈現出如此狀态的時候,那就是遭遇到了強敵的那一刻。
就例如……
當年宇文成都出道的時候,與靠山王楊林交手一般。
想到這一點,宇文化及徹底慌了。
雖然在之前他有着絕對的信心,宇文成都可以碾壓秦風,将其斬殺在演武場之上。
但無論是秦風的态度,還是宇文成都當下的反應,無不在告訴着宇文化及。
這個在他眼中視爲賤民的秦風,并不如他所想的那麽簡單。
怎奈。
如今箭已在弦。
宇文化及也隻能硬着頭皮咬牙道:“那就看你秦将軍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好!”
秦風嘴角微揚,輕笑着回道:“那就請宇文将軍與諸君來見證了!”
說罷,他便邁開腳步,走向前方演武場。
“你……你不騎坐騎嗎?”
看着秦風竟要步戰宇文成都,宇文化及不由錯愕道。
“坐騎?沒那個必要!”
秦風無比自信的話語,讓宇文化及心中那股不降預感愈發強烈,而宇文成都的臉色也變得愈加深沉。
就本心而論。
宇文成都是真的不想、也不敢與秦風交戰。
宇文化及不相信那些神鬼之說,但宇文成都對此卻深信不疑。
與人鬥。
這世間沒有能讓他宇文成都産生畏懼的對象。
但如果是與神鬥……
宇文成都簡直不敢想。
秦風一步步走着,目光始終都盯着宇文成都,自然也發現了他神态間細微的變化。
将這一點看在眼裏,秦風的步伐是愈發底氣十足。
小子!你怕了最好。
要是真單挑,咱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但如果玩套路麽……
“宇文成都,念在咱們同行一場的份上,我可讓你三招,出手吧!”
走到宇文成都面前,秦風武器都不拿,雙手背負的擺出一副高人狀。
先是金絲軟甲被盜,緊接着就是宇文化及想法設法的挑釁,讓自己與宇文成都單挑。
對方打的是什麽心思,秦風如果再猜不到,那他就是真的蠢。
還是那句話。
單挑,秦風自問目前的他絕對不是宇文成都對手。
但如果用這種方式,放大自己在宇文成都心中的陰影……
“ 雖然這小子的武器、個人實力都超越了達摩金剛不壞之軀所能承受的極限,但隻要我小心應對,應該沒問題!”
其實秦風也在賭。
他清楚。
想到借助這個機會拐走宇文化及手中的精兵,那在全軍面前展現實力就是唯一的辦法。
雖然這個賭注很大,失敗了所要承受的代價更是會讓秦風墜入深淵。
但在确認李建成已對自己亮出獠牙,甚至是和宇文成都這個李家仇敵合作都要除掉自己的那一刻,秦風就已下定了決心。
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這個唯一能讓自己徹底擺脫任何人掌控的機會!
同秦風對戰,宇文成都本就承受着極大的心理壓力。
如今見他這麽一說,宇文成都眼中的慌亂是再也掩飾不住:“你……你說什麽?”
“你要讓我三招?”
換做别人這麽說,宇文成都隻有惱怒。
但不知爲何。
在面對那坦然自若的秦風之時,宇文成都的心中,唯有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