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前馬後?
聽到宇文成都的話,秦風大感意外。
雖然他有把握,在自己成功擋住對方一擊以後,憑宇文成都的心性,絕對沒可能再對自己發起第二次的進攻。
但現在這……
天下第一什麽的,那純粹是扯淡。
但要說排個前三,宇文成都還是大有希望的!
要說能收來這麽一個小弟給自己鞍前馬後,不誘人那是假的。
不過當秦風想到有關宇文成都的描述以後,他最終還是掐滅了自己心中那一絲不靠譜的想法。
宇文成都這個人與他那天生反骨的老爹不同,可以說是極爲迂腐且信奉鬼神。
就看宇文化及打算造反,宇文成都卻依舊要效忠楊廣便可知一二。
不過麽……
迂腐歸迂腐,其爲人也十分孝道,否則也不可能違背着自己的本心,繼續跟着那個造反弑君的老爹。
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秦風才決定放棄,他可不想在自己身邊安插一個随時都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宇文将軍說笑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将宇文成都的效忠抵消,秦風将目光落在宇文化及身上。
“右将軍,你現在是否可履行咱們之間的約定了?”
在秦風笑眯眯的注視下,宇文化及郁悶到比吃了一嘴屎都難受。
他如果不知宇文成都爲何會忽然轉變。
怎奈。
眼下的情況,就算他拿鞭子抽,宇文成都也絕對不可能再對秦風動手。
看了一眼周遭徹底被震懾住的右衛軍戰士,宇文化及也隻能不甘的強笑道:“秦将軍這說的是什麽話?”
他還想糊弄過去,秦風卻根本不給這個機會。
“我說的當然是人話,莫非宇文将軍聽不懂?”
“若果真如此……那我也隻能将這番話,去對殿下闡述了。”
宇文化及一噎,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秦将軍無愧殿下親選的讨賊統帥,不光身手超群,這言辭也異常犀利。”
憤恨的回了一句,宇文化及對左右冷哼:“今次,秦将軍奉命來我右衛大營征調讨賊兵将,爾等若有願從者,大可自行決定去留,本将絕不阻攔!”
不鹹不淡的威脅了一句,宇文化及轉身就走。
他是答應了秦風。
但宇文化及相信,憑借自己在右衛軍的威望,有了這番威脅後,絕對沒幾個愣頭青會“自願”追随秦風。
而他離去,自然也是要斷了秦風的退路,免得他再來惡心自己。
宇文化及想的不錯,但他卻沒料到,秦風竟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定方,沒事吧?”
先是詢問了一番明明實力不凡,卻次次都遭遇強敵的倒黴孩子,在确認對方無事以後,秦風直接下令。
“定方!行俨!元慶!”
“末将在!”
三人上前拱手。
“爾等立刻從此大營中,各自挑選一萬兵馬,若有不從者,以通敵叛國罪論處!”
早在抵達右衛大營的時候,秦風下達了一個與之類似的命令,但卻遭到了右衛軍的強烈抵抗。
不過當他以血肉之軀,硬撼了在右衛軍心目中無敵的宇文成都一擊之後,秦風這番當着右衛軍面喊出來的命令,分量就完全不一樣了。
盡管這其中許多效忠于宇文化及的中層将領,但在秦風的凝視下,卻無一人敢出言反對。
不過一上午。
蘇定方三人便各自挑選出了一萬精銳,其中光是騎兵就足有兩萬人之多。
“站住!将戰馬、裝備留下,否則你們誰也别想走!”
就在秦風心滿意足,打算帶人離去的時候。
宇文化及的忠實狗腿子,孤獨行達攔在了秦風等人面前。
他手持馬朔,身後帶着數百親衛,一臉憤然:“殿下隻讓你來我右衛大營召集軍隊,但卻并未允許你帶走我們的衣甲裝備與馬匹!”
“人……你可以帶走,但所有的裝備、馬匹必須給我們留下!”
獨孤行達帶頭,他身後的親衛也跟着紛紛起哄,一時間倒是引得那些本就不甘的右衛軍将士出現了一陣騷動。
“将裝備馬匹留下?讓我們赤手空拳去對付叛軍嗎?”
“這完全是送死!秦将軍,如果你無法給我們配置裝備,那我們不去!”
“對!我們不去!就算鬧到陛下面前,我們也不怕!”
片刻的功夫,現場便已陷入騷亂當中。
獨孤行達眼中閃爍着得意的光澤,對秦風挑釁道:“秦将軍,衆怒難犯,還請你三思啊!”
此刻的他,已經開始暢想,暢想宇文化及得知自己用計攔住了秦風,讓他空手而歸後所能獲得的賞賜。
可就在他得意洋洋,想到興奮處的時候,卻見一抹寒芒陡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要……”
還不等獨孤行達反應過來。
寒芒便洞穿了他的喉嚨,讓他那未曾說完的話變成了絕望的“嗬嗬”聲。
“本帥奉命調遣兵馬讨賊,獨孤行達蓄意阻攔,分明就是瓦崗叛軍的奸細。”
“今!本帥将此僚斬殺,哪個不服?”
抽出仍舊沾染着鮮血的長槍,秦風睥睨的看向在場衆人。
誰也沒想到。
秦風竟真敢在右衛大營中因一言不合而殺人。
可事實卻已擺在眼前。
在秦風那一對殺氣騰騰的目光注視下,原本還在跳腳起哄的幾名中層将官頓時就變成了縮頭烏龜,再也無一人敢造次。
噗通!
直至此刻,獨孤行達的屍體才轟然翻倒,更像是在衆人心口狠狠的來了一下子。
“傳令全軍,開拔,洛口倉!”
馬背之上,秦風根本不管衆人如何,朗聲下令。
而有了孤獨行達的屍體在前,右衛大營再無一人敢阻攔,那些被秦風挑選出來的精兵也紛紛帶着幾分小心的跟随在隊列當中不敢造次。
秦風的殺伐果斷,讓李秀甯一對水汪汪的大眼中充滿了崇拜。
她無比的欣喜,欣喜自己的夫君是一個這般英偉的蓋世英雄。
不過緊接着,她就看到秦風那仍在隐隐顫抖的手臂,不由繡眉緊蹙。
難道……
秦郎格擋宇文成都那一擊,已受了重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