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郎,你的手怎麽樣?”
忍耐一路。
直至蘇定方等三将率領大軍直奔洛口倉,與秦風短暫分别,李秀甯這才緊張的詢問起來。
秦風以血肉之軀,硬撼宇文成都一擊。
旁人都對此感到震驚,但李秀甯不會。
從他們彼此定親那天得到神明賜福,李秀甯就已認定,自己的夫君是無所不能,是得上天庇佑的天命之子。
但秦風的傷勢……還是讓她無比擔憂。
“秀甯你放心吧,不過些許小傷而已,沒問題的。”秦風對李秀甯輕笑道。
他表現的十分輕快,那樣子就好似完全沒受過傷一樣。
但他越是如此,李秀甯心頭那一抹擔憂就越是揮之不散。
不過……
李秀甯是一個聰明且十分懂得分寸的女人。
所以她并未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改口對秦風問道:“秦郎,咱們是否先回府準備一番?”
按照計劃。
在今日調集了各處兵馬以後,明天一早,秦風便會感到洛口倉,與裴仁基所部彙合,合兵一處前往虎牢,讨伐瓦崗叛軍。
李秀甯是想着。
趁回府準備的機會,再好好找人給秦風查看一下傷勢。
畢竟!
那可是宇文成都。
他的“全力”一擊,沒人敢忽視。
“不回去了。”
秦風想都沒想,搖頭否決道:“裴大人所部,目前可戰之軍僅有兩萬,加上右衛這三萬兵馬,也不過區區五萬之數。”
“根據前線戰報,瓦崗叛軍在擊敗了尚師徒大人,攻克虎牢以後,其兵員已擴充到了十五萬之巨,且軍中有數百員良将。”
“我打算借着這個機會,再去西、南等各營調集兵馬,盡量湊夠十萬之數,如此方能與瓦崗叛軍一戰!”
從太原出發至今,秦風籌謀了這麽久,爲的不就是當下這一刻。
按照曆史的進程。
等楊廣從北面返回,要不了幾個月,大隋王朝就将徹底崩塌,各路反王叛軍四起。
能趕在大隋王朝傾覆的前夕,将其精銳全部拐走,這種機會秦風一生恐怕也就這一次,他豈能錯過!
“可是……”
見秦風竟不顧傷勢,還要繼續整調兵馬,李秀甯終是忍不住,将擔心寫在了臉上。
“秀甯你放心。”
秦風伸手撩開佳人一縷遮擋了她面容的秀發,自信輕笑:“你夫君可是星宿下凡,豈能被那宇文成都所傷?”
“我手臂上這點傷口,不過是故意這麽做,免得讓旁人太過驚慌罷了。”
“明日咱們便要彙合全軍奔赴前線,這最後的時間……我又豈能不抓緊一些,親力親爲?”
李秀甯還想再勸,卻被秦風阻攔:“秀甯,你先回府,告知玄霸讓他做好準備,然後乖乖等我回來!”
說着,他湊上前去,對着李秀甯額頭輕吻,然後也不等對方反應,便帶着親随轉身離去。
“秦郎……”
看着秦風遠去的背影,李秀甯緊咬櫻唇,原本擔憂的目光被一抹堅定的精芒取代。
身爲秦郎的妻子,我豈能拖他後悔?
秦郎說的對。
大戰在即,不可因些許瑣事而耽擱。
我……也要接近所能的幫助秦郎!
想着,李秀甯翻身上馬,帶着李家的一行親随快步離去。
宇文成都主動認輸投降,宇文化及低頭,右衛精兵被秦風征調這種消息,根本就不用刻意宣傳。
還不等秦風抵達其他大營,營中将士便已盡知。
也正是因爲如此。
當秦風再陸續趕往其他營盤的時候,即便沒有裴元慶等将爲自己壓陣,守備大營的兵将也不敢有任何爲難,一個個無比順從的配合着秦風整調。
而就在秦風爲此忙碌的同時。
李秀甯也已快馬奔回府中。
“環兒,你去告知玄霸,讓他做好準備,明日一早咱們便啓程出發!”
馬背之上,李秀甯英姿飒爽。
她吩咐了一句,還不等環兒領命便引馬直奔内宅。
“小姐這是怎麽了?”
彼時的環兒正巧與李元吉湊到一起,她指着李秀甯背影,愣愣發問道。
“我哪知道?”
翻了個白眼,李元吉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驚呼道:“環兒,剛剛我大姐說,他們明日一早就要啓程去讨伐叛軍?”
“四公子您不都聽到了嗎?”環兒很是無奈。
“不行!不行!讨伐叛軍這種熱鬧的事情,怎麽能少的了我?我要去找大姐!”
完全無視了環兒,李元吉自顧自的錘了下手掌,快步奔着李秀甯追去。
環兒:“……”
這邊。
快馬急馳,李秀甯很快就來到了後院主宅。
居住在這裏的,正是李家長公子,李建成。
“秀甯?”
被門外的馬蹄聲驚動,李建成推開房門,不由蹙眉教訓道:“你可是一個女孩子,在府中騎馬奔馳,給人看到像是個什麽樣子?不知道的,還當咱們唐國公府沒有家教。”
長兄如父。
作爲兄長,李建成十分重視自身與姐弟的儀表形态,而類似的訓斥,雖然大多數都是對李元吉,但李秀甯姐弟幾個也都早已習慣。
換做從前。
面對李建成的訓斥,以李秀甯恬靜的性格,必然會下馬道歉,領罰回房自省。
但這一次……
嗆!
佩劍被李秀甯拔出。
她在李建成駭然的目光中,将寶劍直抵對方脖頸。
“秀甯!你瘋了嗎?你這是要做什麽?”
看着李秀甯那一對沒有半點感情,冰冷如深淵的眸子,李建成眼神躲閃,口中卻是在出言呵斥。
“我可是你兄長,你……”
“你還知道,自己是我的兄長?”
李秀甯冷言打斷:“作爲兄長,便自私截留、篡改妹夫與妹妹之間往來書信?”
“作爲兄長,便聯合外人,盜取妹夫護身寶甲,意欲害妹夫于死地?”
“若兄長都如同你這般人面獸心,那我李秀甯,甯願不要你這個兄長!”
李秀甯每一句話,都好似一擊重錘,狠狠的錘擊在李建成胸口。
他臉色蒼白,目光閃爍的強自鎮定道:“秀甯,你亂說什麽,我不……”
唰!
沒等李建成說完,李秀甯手中寶劍便已從他的脖頸間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