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甯,你!”
李建成脖頸間傳來火辣刺痛。
他伸手一抹。
傷口雖不緻命,但也劃破了他的皮肉,讓他的驚駭欲絕。
自己的大妹李秀甯!
她……竟然真敢對自己這個一母同胞的親生兄長動手,而且還傷了他!
“李建成!”
李秀甯眸光冰冷,語氣更如九幽寒淵般讓人窒息的對李建成下達最後通牒道:“這一擊,隻是警告。”
“但如果你不立刻将秦郎的寶甲交出來,那就休要怪我不念及咱們之間的兄妹情分了!”
雖然秦風并未把金絲軟甲被盜一事告知給李秀甯。
但在他以雙臂負傷的代價下,硬接宇文成都那一擊之後,李秀甯還是猜出了事實真相。
若秦風有寶甲在身,豈能用自己的雙臂去以身犯險?
再一結合早上的時候,秦風那一道驚疑聲……
寶甲!
隻可能是在昨日特意過來的李建成手中!
“你!”
脖頸上的傷口依舊火辣辣的,李秀甯的威脅更是好似一記無形的巴掌,狠狠的扇在李建成臉上,讓他的神色愈發惱怒。
“我可是咱們唐國公府的世子!”
“李秀甯!你敢對我擅動刀柄,難道就不怕父親責怪嗎?”
作爲李淵的子嗣,李建成同樣從小習武。
但在武藝這方面,每個人的天賦是不同的。
再加上李建成更關注的還是表象那一套,所以他的武藝,也就隻能拿來看看。
若真要與李秀甯交手,李建成自問挺不過三個回合。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爲了挽回自己的顔面,李淵就成了李建成唯一的底氣。
“你害我夫君在先,縱是父親當真責怪,大不了我以身償命就是!”
李秀甯毫不猶豫的一句話,徹底怼得李建成沒了脾氣。
眼見對方再度擡起寶劍,李建成一個激靈,忙道:“秀甯,你别沖動。”
“交!還是不交!”
李秀甯根本不給李建成半點緩和的餘地,再度叱問。
“我……”
盡管一百個不情願,但李建成卻不敢賭。
在與李秀甯那冷峻的雙眸對視一眼,李建成心頭懼意徒升,頹敗的低頭道:“這件事是大哥錯了,既然秀甯你親自來索回,大哥自當交還。”
“不過,秀甯你一定要相信大哥。”
“大哥對你、對妹夫絕無半點惡意,又怎麽可能如你所說的去聯合外人?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
“誤會?”
李秀甯輕蔑冷哼,不再繼續辯解,隻是直勾勾的盯着李建成。
怨毒的剜了李秀甯一眼,李建成清楚今天無論如何都保不住金絲軟甲,最終也隻能無奈的返回屋内将其拿了出來。
“大哥隻是見此物新奇,所以才拿來看看,原本我就打算今天返還給妹夫……”
他還想辯解,但已被李秀甯一把将金絲軟甲奪走。
“李建成!你若果真還認我這個妹妹,認秦郎這個妹夫,那你現在立刻拿出父親的信物,助秦郎召集讨賊大軍。”
沒想到李秀甯奪走了金絲軟甲還不甘心,竟然又威逼自己拿出唐國公府信物,李建成頓時就惱了。
“李秀甯,你不要得寸進……”
話沒說完,李秀甯的寶劍又一次橫在他脖頸之間。
“好!好!”
李建成怒極反笑,羞憤無比的從懷中掏出一塊古銅色的令牌,直接摔在地上。
“這便是你要的信物!”
說完,他轉身就返回屋内,再也不看李秀甯一眼。
對李建成的反應,李秀甯毫不在意。
在确認了信物無誤以後,她便心滿意足的離去。
不過李秀甯并未發現。
在她身後不遠一處花壇後,李元吉正瞪大了雙眼,看着眼前剛剛發生的這一幕。
“剛剛……大哥偷走了姐夫的寶甲?然後還要陷害姐夫?”
“不!不!假的!這一定都是假的!”
“大哥是我們的兄長,他對姐夫那麽好,怎麽可能會陷害姐夫?”
“一定是大姐誤會了大哥,大哥剛剛也都解釋了……對!一定是!”
李元吉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他怎麽也不敢相信。
那個平日裏待自己比父親還要好,無比和善、風度翩翩的大哥李建成,竟然會是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卑鄙小人。
本能的,他想要屏蔽掉這一切。
但李建成剛剛被李秀甯叱問,且拿出金絲軟甲的那一幕,卻好似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中,不斷的回蕩。
“不!我要去找大哥問個明白!”
終于還是沒忍住。
在李秀甯的身影徹底遠去以後,李元吉帶着驚恐的面容走出了花壇,直奔李建成房間趕去。
然而。
還沒等他推開那緊閉的房門,李元吉就聽到了屋内陰冷無比的對話聲。
“大公子還請息怒……”
說話的人是馮立,李元吉知道他是李建成的心腹。
“息怒?”
屋内,李建成惱怒的摔打着身邊可摔打的一切,咒罵道:“那小賤人都快騎到我頭上來了,甚至還敢給我脖子上來一劍,你還讓我息怒?”
馮立低着頭,生怕李建成将怒火傾瀉到自己身上。
又發洩了一會,李建成好似累了,整個人都疲憊不堪的癱坐在座椅上。
馮立見狀,連忙端了一杯茶水過去,卻不想被對方一把甩飛。
“該死!該死啊!”
發洩過後的李建成披頭散發,周身散發着一股陰寒的戾氣。
隻見他又咒罵了幾聲後,終于是冷靜下來,陰恻恻的對馮立說道:“那小賤人拿了我的令牌,定是打算借此調撥榮陽兵馬。”
“你立刻過去,告知荥陽大營守将,讓他假意配合那小賤人的征調,然後……”
一番話。
不光是說得馮立驚悚。
就連屋外偷聽的李元吉,也差點吓尿了褲子。
“大公子,那荥陽主将他果真能配合這麽做嗎?這件事一旦查證起來,那可是叛國之罪啊!”
“放心!”
李建成陰恻恻的冷笑道:“荥陽大營主将乃是張須陀死後,得我父親蒙陰被提拔起來的,絕對忠心于我們李家。”
“隻要你帶着我的命令前去,他一定不會拒絕!”
“這一次……我要讓那賤民與那小賤人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