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皇宮。
一路都十分沉默,岣嵝着身軀的康嬷嬷帶着秦風來到庫倉外,把守此地的禁軍見狀立刻上前。
還不等他們詢問,就見康嬷嬷忽然直起腰闆,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冷冰冰的說道:“滾!”
康嬷嬷的話十分不客氣,但那些禁軍在看到令牌後卻是大驚失色,忙不疊的後退到兩旁讓開了道路,愣是一句多餘的詢問都不敢有。
“請進!”
康嬷嬷對秦風單手虛引。
“嬷嬷不進去?”
看着前方黑洞洞的大門,秦風疑惑反問。
“此乃重地,非皇命不得入内。”
康嬷嬷淡淡的說了一句,想了想又補充道:“将軍不必擔心,娘娘早有吩咐,待将軍入内後,看上任何器物皆可告知老奴,老奴自會遣人将其送到将軍指定地點。”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秦風還有什麽好廢話的。
點了點頭,他便在衆人注視下,緩步走入庫倉内。
與外面看起來不同。
在越過了一片黝黑的通道後,庫倉内陡然明亮起來。
無數的珠寶陳列在各處,将此地照耀的金碧輝煌。
“卧草!”
看着那足以閃瞎人眼的金銀珠寶,秦風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
“娘娘不是說,這裏存放的都是精銳兵甲麽?這怎麽……”
秦風還在暗自疑惑。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
在珠寶的左側,果然是陳列着一排排的各式衣甲,其中不泛各種将軍所穿戴的制式連身铠。
不過更讓秦風在意的。
還是铠甲旁邊的兵刃。
這些兵刃看起來都十分普通,完全是大兵團所使用的制式兵器。
但在這些普通的制式兵器當中,卻有一樣十分特殊的存在……
“陌刀!竟然是陌刀!”
快步上前,将那與自己印象中造型相差不遠的陌刀拿在手中,秦風驚歎:“想不到……這大唐的陌刀兵,竟然是出自此處!”
暗暗感歎了一番,秦風很快就将庫倉内的東西看了一個遍,同時心中有數。
“嬷嬷,我已看好。”
轉身走出庫倉,秦風對守在外面的康嬷嬷問道:“敢問,這裏面的樣品兵甲,都各有多少庫存?”
庫倉内,所有的兵甲都隻一件,再結合蕭美娘提供的信息,秦風如何還猜不到,這裏擺放的隻是樣品而已。
見秦風一出來就問自己這話,康嬷嬷眉眼第二次擡起,略帶詫異的對秦風道:“庫倉内的所有樣品,皆各有五千庫存。”
五千?有點少啊……
聽到康嬷嬷的話,秦風略感遺憾,不過很快又釋然了。
各種連身衣甲都有四五樣,算下來貌似也不壞,更何況還有陌刀,乃至極爲耗費鋼鐵的巨盾等等……
“如此的話……”
略作思索,秦風對康嬷嬷試探道:“敢問嬷嬷,這所有的裝備,我是否可全部提取?”
提供給士兵穿戴的衣甲總共有五樣,算下來就是兩萬五千件。
兵刃的話更多,足以武裝起一支五萬人大軍。
再加上那些雜七雜八的配套裝備……
在秦風腦海中,他已描繪出了一支全副武裝的鋼鐵軍團。
“這……”
秦風的獅子大開口,顯然是吓了康嬷嬷一跳。
“不行?”秦風蹙眉。
“根據娘娘的命令,将軍可提取任何物品,此自無不妥,隻是……”
康嬷嬷木讷的回了一句,還想着再說,但秦風卻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既然娘娘都點頭了,那嬷嬷又有什麽好爲難的?”
康嬷嬷:“……”
這個秦将軍,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啊?
他難道不清楚,這是陛下積攢了整整十年,連征伐高句麗都不舍得帶出去的寶貝嗎?
就算東都的僅是一部分,剩餘的都在大興城。
但僅是這些衣甲裝備全被拿走……
等陛下回來的時候,都會直接發瘋啊!
本能的,康嬷嬷想要拒絕。
她不心疼楊廣的家底,但她擔心自家主子蕭美娘因此遭受楊廣的責難。
可就當她想要開口的時候,卻又一次被秦風搶了先。
“這庫倉的金銀珠寶,價值得超過百萬兩了吧?”
“嬷嬷,我隻是拿走了武器衣甲等裝備,對庫倉内的存銀分毫不動。”
“如此一來,就算等陛下于遼東凱旋,也可以解釋成這一切都是爲了平息瓦崗叛亂,保護東都,爲陛下大軍開辟糧道。”
“料想……”對康嬷嬷眨了眨眼,秦風笑問道:“就算陛下得知,也不會怪罪與娘娘,嬷嬷說是不是?”
這位秦将軍說的不錯!
那麽多的金銀他一分沒動,料想娘娘對陛下解釋起來也容易許多。
況且,衣甲裝備這些都是死物,等他平息了瓦崗叛賊,陛下一紙诰命,他不還是要乖乖的交還回來?
“好,請秦将軍放心,老奴這就安排人。”
“那就有勞康嬷嬷了。”
秦風滿意輕笑:“這些東西,嬷嬷讓人在明日前,送到洛口倉,交付給蘇定方即可。”
百萬兩白銀能做什麽?
用錢來砸死人嗎?
戰争!尤其是這個時代的戰争!拼的不就是衣甲裝備?
銀子雖好……但還是到手的實惠才最重要啊!
深知有錢沒命花這句話的真谛,秦風對今天的收獲表示十分滿意。
而就在秦風大感滿意的同時。
在宇文化及的急令下,正處理公務的于文智及匆匆趕來。
“大哥,發生了什麽事,你爲何如此着急?”
“老二!我剛剛聽老三說,匈奴人出兵了!”
指着一旁喝茶的宇文士及,宇文化及眸光閃爍:“你好好替大哥想想,咱們能不能利用這件事,做點什麽?”
聽到匈奴人出兵,于文智及也是一愣。
不過他很快就恢複過來,表情嚴肅的對宇文化及問道:“敢問……大哥想做的事。”
“是與陛下有關?還是僅限于秦風同他麾下的那支讨賊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