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麽……自然是有的。”
賈雄很享受這種被人需要的感覺,尤其對象還是自家老大,翟讓!
他故意賣了一個關子,直至翟讓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這才陰笑着開口道:“郡公莫是忘了,您之前派出去的謝映登謝将軍?”
“他?”
眉頭一蹙,翟讓好似抓住了什麽,試探道:“軍師的意思是……李密?”
之前在得知朝廷主力改變了原定計劃,囤聚于缑氏的時候,他便派遣謝映登趕赴荥陽,告知李密讓他帥軍前來彙合。
如今聽賈雄提起謝映登,翟讓自是想到了這點。
“郡公說的不錯。”
賈雄一副謀算千裏的樣子搖晃着腦袋繼續:“按照郡公您交代給謝将軍的說辭,在蒲山公得信以後,自當率軍前來。”
“而郡公您在這段時間,則會持續對朝廷發起進攻,牽制他們注意力的同時,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爲蒲山公大軍鋪路。”
“可如今,這朝廷兵馬縮在了缑氏這個龜殼裏面,整日裏隻是用那種卑劣的手段找咱們瓦崗英雄鬥将,卻從不派遣兵馬出城。”
“這缑氏雖是不大,但朝廷兵馬裝備精良,若是強攻定然損耗巨大。”
“既是如此……”
微微一頓,賈雄陰恻恻的繼續:“那郡公何不幹脆就在這裏按兵不動,等待蒲山公大軍趕來呢?”
翟讓聽明白了,但也沒明白。
他蹙着眉頭,沉聲道:“那就算等蒲山公來了,咱們不還是要配合他進攻嗎?”
“屆時,咱們的損失依舊無法避免,又如何來消耗……”
說了一半,翟讓發現賈雄正自得冷笑,頓時就知道他還有後續,連忙守聲。
果然。
隻見賈雄獰笑道:“等蒲山公大軍一到,郡公您便立刻帥軍後撤,就告訴他說您已與朝廷兵馬血戰數日,将士疲憊不堪,讓他先行率兵定上。”
“畢竟,攻城這種時間,絕對不能出現間斷,否則就會讓守城一方得到喘息之機。”
“蒲山公的大軍是從後路繞來,并不知曉郡公所部情況,同時在得聞朝廷兵馬已疲憊不堪,斷然會發起總攻以求獲取這份天上掉下來的功勳。”
“而郡公您……”
“那李密的兵馬隻要一攻城,就算發現不對,他也隻能硬着頭皮繼續,而本公就可以坐收漁人之利了!”
翟讓滿意大笑。
“好!好!軍師不愧爲我之子房。”
“得軍師,本公何愁大事不成?”
“郡公謬贊,能爲郡公效勞,實乃賈雄三生之幸也!”
二人對視,皆露出陰冷笑意。
而就在他們算計李密的同時。
李密這邊,也在算計着翟讓。
“算算時間……翟讓的兵馬,應當已與朝廷大軍遭遇了吧?”
輕抿着杯中茶,李密不鹹不淡的對一旁徐世績問道。
“蒲山公說的不錯。”
“咱們已入駐荥陽三日,斥候更是派了無數,卻未見任何朝廷兵馬。”
“若學生所料不錯,那鷹犬當已中了蒲山公之計,去與翟讓火拼。”
得到确認,李密雙眼彎成了月牙,笑道:“世績謙虛了。”
“若非有你的話,我又如何能算計了那鷹犬?”
“這首功,當爲世績……”
話還沒等說完,就見王伯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師尊,不好了!”
“伯當,我不是教導過你,遇事需沉穩嗎?何事如此驚慌?”
看着王伯當那慌亂的樣子,李密不滿蹙眉教訓道。
“師尊教訓的是,伯當知錯。”
深知李密對這些所謂的尊卑禮儀最是看重,王伯當不敢怠慢,忙站直了身子拱手彎腰:“師尊教訓的是,伯當知錯。”
李密這才滿意點頭:“說吧,發生了何事?”
“斥候,是斥候。”
王伯當神情嚴肅的說道:“咱們派遣出的一支斥候,遭遇了朝廷兵馬。”
“若非他們見機足夠快,怕是全都得折在那裏。”
“朝廷兵馬?”
聽到這話,李密再也顧不得那些狗屁尊卑禮儀。
他先是不可置信的看了徐世績一眼,然後這才問道:“有多少人?距離咱們還有多遠?”
“人數上具體多少尚不可知。”
“不過根據那些逃回來的兄弟說,這支朝廷兵馬裝備極爲精良,且各個精通騎射,應當是對方的主力。”
王伯當的這句話,讓李密徹底不淡定了。
甚至不僅僅是李密。
就連智珠在握的徐世績,也微微挑動了一下眉頭,陷入沉思當中。
“不可能!這不可能!”
李密無法置信的搖頭道:“朝廷兵馬,明明已經去了缑氏,怎麽可能會來這荥陽?”
“況且,如果他們來的話,也應該早就到了,爲何會在這個時候……”
他遲疑的看向徐世績,想要從對方口中得到答案。
而這時,徐世績那緊皺的眉頭也漸漸展開,顯然是想到了什麽。
可還不等徐世績開口,就見門外有人來報。
“蒲山公,謝将軍來了。”
“謝将軍?哪個謝将軍?”
李密是後加入瓦崗的。
他麾下的鐵杆,最爲得利的文武便是王伯當,徐世績。
除了他們之外,剩下的不外乎是鄭德濤、楊得方、尚懷忠這些統兵将領。
對自己的屬下了如指掌,李密這邊還真就沒一個姓謝的。
“是謝映登謝将軍。”
“謝映登!他怎麽來了?”
李密聞言一驚。
“屬下不知。”彙報的兵卒搖頭。
“去,請謝将軍進來。”
謝映登乃是瓦崗元老,五虎之一,身份地位比他李密差也差不了太多。
眼下還沒與翟讓翻臉,李密在面子上自是不會得罪了對方。
而就在兵卒領命離去之後,徐世績起身,眸光閃爍的對李密說道:“蒲山公,這謝映登來的正是時候!”
李密聞言看向徐世績,等待下文。
“以學生之見,伯當麾下斥候遭遇的,并非是那朝廷主力。”
“其更大的可能,應當隻是朝廷派遣出來的一支偏師,目的就是爲了防範蒲山公。”
“謝映登會在這個時間點趕來,那麽就足以證明,翟讓那邊已與朝廷兵馬正面遭遇。”
“而蒲山公您……恰恰就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