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命令,引得在場衆将一片哀嚎。
不過沒辦法。
誰讓人家才是大軍統帥,誰讓人家才是唐國公的姑爺呢。
盡管是萬般無奈。
但衆将還是完全遵照了秦風的意思,每天出去一個倒黴蛋,以此與翟讓麾下一衆猛将交手。
不過讓秦風感到郁悶的是。
在之後的戰鬥中。
也不知是自家這群混蛋摸魚放水,還是翟讓那邊提前有了準備。
每當他打算讓李秀甯來上一發冷箭的時候,對方總會提前反應過來。
最終鬧下來。
耗費好幾天的功夫,也就抓了幾條根本不達标的鹹魚。
秦風這邊郁悶不已。
而翟讓那邊,則早已被氣到罵聲震天。
“贅子!贅子!卑鄙、下流、無恥、龌龊的贅子!”
“倘若能抓到這贅子,本公定要将他千刀萬剮,将他生吞活剝!”
對于翟讓破防般的謾罵,在場衆将,甚至包括秦瓊在内,無一人有任何的反對意見。
不要臉的見過。
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他們也見過。
但将無恥這兩個字用至化境的……
他們确實是平生僅見。
“郡公!今天這一陣,讓俺老程來吧!”
“那群鷹犬,全都是一群不要臉的小人,打不過就跑也就罷了,竟然每次都用暗箭這等肮髒手段。”
“昨天叔寶就不幸負傷,今天俺老程去,保證砍了那鷹犬狗頭,絕不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程咬金表現的十分激動。
但也無怪他如此。
現如今。
翟讓麾下雖然是少了尤俊達、王君可這兩員五虎級别的悍将,同時也少了許多諸如王儒信、邴元真這類充數的炮灰,但那些叫得上名号,如單雄信、秦瓊等人仍在。
隻不過……
除了翟讓本人還有程咬金之外。
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中了不同程度的箭傷,神情激憤的同時狀态卻無比萎靡。
而這也導緻翟讓的軍營大帳内,充斥着一股難言的壓抑氣氛。
見程咬金表态,翟讓有所意動。
畢竟。
這麽多天的交手下來,他們可都取得了勝利,但又無比窩囊的負傷而歸,導緻軍中士氣忽上忽下。
如果今天程咬金果真能砍翻一名敵将……
那是不是就可以趁勢對缑氏縣發起總攻了?
看出了翟讓的心思。
還不等他開口,秦瓊便上前一步:“郡公,叔寶有一言。”
“叔寶?咱們之間不必如此見外,有什麽想說的,你盡管說!”翟讓眉頭一挑,豪邁擺手。
之前還好說,他隻當秦瓊是員不錯的悍将。
可現如今接連失去了尤俊達、王君可,翟讓也是變得愈發重視起秦瓊來。
尤其是前幾天的鬥将。
若非秦瓊提前對衆将示警,提醒他們要小心那些鷹犬會故技重施,指不定他手下還能剩幾個人。
“郡公,叔寶以爲,咱們今日應當暫且休戰。”
“休戰?”
聽到這話,翟讓一愣,蹙眉道:“這幾天下來,鬥将獲勝的可都是咱們兄弟,爲何要休戰?”
“是啊叔寶,那些鷹犬早已是強弩之末,昨天與老單對戰那個什麽裴行俨的,才交手幾個回合就狼狽敗逃。”
“也就是老單有傷在身,否則定能将他一槊戳死在馬下!”程咬金幫腔道。
秦瓊搖了搖頭,表情凝重。
“郡公,鬥将之上,咱們雖是連戰連捷,但因對方那卑鄙的手段,導緻我軍中兵将的士氣極不穩定。”
“叔寶知道,郡公想着畢其功于一役,趁敵将落敗之際發起總攻。”
“但以咱們軍中目前的狀态……”
“叔寶,你的意思是說,咱們打不下缑氏?”翟讓有些不悅。
這還沒總攻呢,怎麽就能潑冷水。
無視了翟讓的冷眼。
秦瓊依舊是那副嚴肅的表情:“這幾日叔寶一直在觀察,缑氏縣城頭的守軍時刻都處于戒備當中,顯然是防範着郡公随時發起的總攻。”
“以我軍目前狀态,倘若無法一戰而定,那怕是會生出大亂來。”
聽到這話,翟讓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就當他想出言呵斥秦瓊之際,一旁的狗頭軍師賈雄眼珠子一轉,湊了過來。
“郡公,在下認爲,秦将軍說得不無道理。”
“嗯?軍師,你也這麽認爲?”
與秦瓊不同,對賈雄的話,翟讓還是十分在意的,這也使得他露出了驚疑的神色。
“還請郡公借一步說話。”
賈雄神秘兮兮的說道。
翟讓見狀,眉頭微蹙,但還是點了點頭,對衆将擺手。
“諸位兄弟先下去休息吧,若有命令,本公自會讓人通知。”
待衆人魚貫離去,翟讓這才将疑慮的目光轉回到賈雄身上,等待他揭曉答案。
“在下敢問郡公。”
“以咱們目前的軍力,果真有把握一戰而定,破了這有重兵把守的缑氏嗎?”
賈雄并未作答,而是直接反問。
翟讓神色一滞,哼哧哼哧的悶聲不語。
從對方的态度知曉了答案,賈雄輕笑,搖頭晃腦的說道:“或許有這個機會,但很難,且損失定然會無比慘重。”
“郡公,您要清楚,眼下跟随在您身邊的,可都是咱們瓦崗寨的老兄弟,是您最爲核心的班底。”
“倘若果真因這一小小缑氏,便使得咱們損失慘重,那豈不是會便宜了外人?”
一句外人,引得翟讓神情大變。
他悶哼道:“蒲山公!”
“郡公說的不錯。”
賈雄一對三角眼裏閃爍出陣陣精光:“蒲山公的名氣,可是要遠遠大過郡公。”
“便是在咱們瓦崗寨内,支持蒲山公的也同樣不再少數。”
“眼下大業未成。”
“縱是郡公您虛懷若谷,但難免旁人會産生妄念,到時候主弱而從強,那隻怕事情會不美啊……”
李密的到來,确實極大壯大了瓦崗,讓他們從禍匪一躍晉升爲可與大隋争奪天下的叛軍諸侯勢力。
但相應的。
李密那響徹天下的大名,也給翟讓帶來了莫大的威脅。
甚至不止一次,翟讓都想過主動讓賢,将瓦崗大權交托給李密。
隻不過……
人都有私心,尤其是這等東都近在眼前,改朝換代指日可待的時期,誰又真的甘心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拱手讓人。
在之前。
李密算是溫水煮青蛙,煮的翟讓一點脾氣都沒有。
不過現在麽……
看着賈雄那挂着陰冷笑意的面容,翟讓若有所覺。
“軍師,你可是有辦法,助我破敵的同時,削弱蒲山公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