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達成夙願這句話,宇文化及心動了。
甚至不僅僅心動,他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智及,那按照你所說,咱們應該同意那贅子的請求?”
“不光要同意,還要幫他一把!”于文智及點頭确認。
“怎麽幫?”
聽到還要幫秦風一把,宇文化及明顯有些不悅。
察覺到兄長心中不滿,于文智及淡笑着解釋道:“兄長您想,這贅子麾下兵馬,實則就是從咱們東都各大營拼湊而成。”
“雖然不知他用什麽辦法,求得皇後娘娘應允,開啓了庫府爲他提供武器裝備,但打仗看的可不僅僅隻有兵員,後勤更爲重要!”
“眼下這贅子與瓦崗叛軍交戰,接連取勝,于情于理朝廷都要獎賞,而他又打算繼續興兵北上,去剿滅河北一地的叛軍,那麽楊侗殿下會如何做想呢?”
宇文化及不假思索的哼哼道:“那小兒能有什麽想法?無非就是大喜過望,在官爵上種種賞賜于他。”
“問題,就出現在這裏!”
于文智及雙眼微眯,沉聲繼續道:“眼下他僅有一個神威将軍的虛職,實則并無任何朝廷正式任命。”
“這!便是他最大的掣肘。”
“倘若讓他獲得了正式任命,那麽他就可以占據大義的名分,将這支由各營整合到一起的兵馬占爲己有。”
“以我估算,這很有可能也是他最終的目地所在,畢竟他在唐國公那邊也僅僅隻是一個贅子,想要獲得尊重,手中就必須要握有實權才是!”
“而大哥你完全可以在朝會上主動提及,向楊侗那小兒言明這贅子打算繼續北伐的義舉,然後趁勢提出,爲了提供糧草辎重。”
“如此這般,他的獎賞就變成了事物,而無法利用官職來占有這支軍隊。”
“屆時,無論他是悲傷讨伐窦建德也好,還是按照大哥你計劃那般,與突厥人遭遇,在慘敗之後,他的這支軍隊定然會分崩離析,各自逃散回自家本鎮。”
“大哥你……也就相當于沒耗費多少代價,就解決了這一個大麻煩,還平白撈取了李密那二十萬生力軍的好處。”
越聽,宇文化及嘴角裂的越大。
他如何不知道。
憑自己的右衛大營,再加上李密所部的二十萬大軍……
那就算直接起兵造反,也未必沒有問鼎天下的可能。
“好!”
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興奮,宇文化及重重點頭:“等明日朝會,我便主動給那贅子向楊侗小兒請命。”
“這一次,咱們直接大方些,就讓他任意挪用洛口倉的糧食,如此他心滿意足之下自會乖乖滾蛋,将李密這塊肥肉留給你我兄弟!”
…………
“嗯?宇文化及這麽大方?”
聽着魏征帶回來的消息,秦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特麽宇文化及,是腦袋被驢給踢了不成?
咱這可是要拐走他的士兵,他非但不阻止,反而還向朝廷請命,給了他任意從洛口倉支取糧食辎重的權利?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魏征顯然也對這個結果非常意外,感歎道:“主上還真是洪福齊天。”
“眼下咱們這支大軍,最爲欠缺的就是糧食,原本在下還在爲此感到憂心,想着提醒主上要提前向唐國公求援,以免在關鍵時刻糧草斷絕。”
“現在有了洛口倉的糧食,主上的困境算是迎刃而解,可以放心北上了。”
秦風點了點頭,再問:“那宇文化及還有什麽其他條件嗎?”
“沒有。”
魏征毫不猶豫的回道:“以在下觀察,宇文化及似乎十分迫切的希望主上可以盡快離去,且并不僅僅隻是因爲主上讓出李密這份功勞的緣故。”
說到這,魏征皺起了眉頭:“此事,在下回來的路上也一直在想,但實在是才疏學淺,想不透宇文化及此舉的目地。”
目地……
這老狗恨不能把我生吞了,忽然這麽好心,那肯定是有着天大的秘密。
見魏征這麽說,秦風也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
他先是根據眼下的局勢,然後又根據曆史上宇文化及所做的一切,直至聯想到宇文化及這個人的性格,卻也始終沒什麽頭緒。
可就當秦風打算從頭再捋順一遍,防止出現遺漏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
“卧草,我知道了!”
激動下,秦風直接爆了個粗口,聽得魏征直側目。
秦風對此卻懶得理會,隻是神情嚴肅的說道:“如果我沒料錯的話……宇文化及迫切希望我北上的真正原因,就是突厥!”
“突厥?”
聽到這兩個字,魏征表情立時大變。
沒辦法。
突厥可是自南北朝時期,就一直是中原的大敵。
雖然他被征服了無數次,也稱臣了無數次,乃至當年的楊堅爲了分化突厥,還特意弄出個一東一西。
但即便是如此。
突厥人借助戰馬之力依舊十分強盛,且在最近這些年更是背棄了與楊堅時期所簽訂的盟約,不斷騷擾着大隋邊境各地。
“沒錯,就是突厥!”
秦風冷笑着說道“這老賊,一定是不知從哪得到突厥已大軍來犯的消息,打算哄咱們盡快北上,然後被突厥人一舉殲滅呢!”
如果不知道曆史,還真就被這宇文化及給坑了。
可惜啊!
你哥哥我是穿越來的,湊巧還真知道,當楊廣第三次北伐高句麗,以對方主動稱臣投降而告終,回師南返的時候,湊巧就在雁門一地遇到了突厥,且還被圍困了不短的時間。
算一算。
從楊廣出征到現在,也有幾個月時間,那高句麗人絕壁挺不了太久,指不定現在都已經把降表送到了楊廣的面前。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釋的通,爲何宇文化及會那麽好心,将洛口倉都貢獻了出來,隻想着把自己盡快送走。
“如果是突厥,那主上的行軍路線可就要謹慎一些了。”魏征語調沉重的說道。
卻不想。
秦風隻是笑了笑,玩味道:“行軍?往哪行軍?這李密還沒剿滅,我這平叛大将就這麽走了,豈不是讓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