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一聲令下。
這十幾萬剛剛取得了大勝,士氣高漲的将士們便紛紛怒吼着各自列陣,然後随着自家主帥直奔荥陽趕去。
身在荥陽城内。
李密自是第一時間便得知了此消息。
他臉色難看的能滴出墨來,咬牙切齒的怒罵:“卑鄙!下賤!可惡的贅子,你不得好死!”
當初明明是秦風派魏征主動找自己聯絡,說什麽合作除掉翟讓,然後他引兵向北與唐國公彙合攻略長安,将東都留給自己來共分大隋天下。
但現在……
翟讓還沒死呢,這贅子竟然就撕毀了與自己之間的盟約,險些讓李密氣炸了肺。
想他自認縱橫天下多年。
也算是一個心思缜密之人。
結果今日卻被這贅子擺了一道。
“伯當!”
無能狂怒了一通,李密終于冷靜下來:“立刻整備兵馬,迎戰!”
“我軍在城内尚有二十萬大軍,且糧草充足,本公就不信,那贅子果真有什麽三頭六臂,能以十萬之衆,攻下本公的荥陽!”
秦風來攻。
李密并沒有多少恐懼,主要還是那種被人欺騙後的憤怒。
不過眼下他也知道。
秦風大軍已經開到自己城下,再說什麽背信棄義也是無用,隻能與之正面硬撼。
身爲李密的心腹愛将加學生,王伯當從來不會拒絕對方的任何命令。
不做半點猶豫。
王伯當便帶着一衆将領直奔城頭,且親自持弓立于城垛之上,随時做好了突發暗箭的準備。
這時。
下方的秦風引馬上前,來到城下百米外,以乾坤對着城頭遙指:“李密老賊,還不立刻給本帥滾出來受死?”
秦風長什麽樣子,李密叛軍大多都沒見過。
不過隻看秦風的穿戴,再加上他自稱本帥,城牆上的守軍還是在第一時間就分辨出,他就是那個衆人口中的贅子。
這一下,頓時就引得城牆上一片慌亂。
王伯當拉緊了手中長弓,雙眼眯成一條縫,暗自測算這一箭的成功率。
不過還沒等他射出這一箭,就見李密冷着臉登上了城頭。
“小兒!”
一看到秦風,李密便紅了眼見:“你這背信棄義的無恥之徒,還敢有臉來見本公?”
“你算個什麽瘠薄東西,我憑什麽就不能見你?”
秦風輕蔑冷嗤:“李密,你還說我背信棄義?也不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什麽!”
說着,他從懷中掏出一張信紙,當着守軍的面抖動:“你身爲瓦崗的二号人物,不思如何與翟讓共進退,反而暗中聯絡朝廷,假借本帥之手來除掉翟大頭領,好讓你自己獨霸瓦崗,這便是你口中的仁義道德嗎?”
沒料到秦風竟然會倒打一耙,李密鼻子都氣歪了。
他伸着因激憤而不斷顫抖的手臂:“你……你……你血口噴人!”
這一刻,李密是真的慌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自己背負上了這個背主的名聲,那麽别說這二十萬大軍,就是放眼天下,恐怕也再無他的容身之地。
“血口噴人?”
秦風搖了搖頭:“你個區區反賊,還不配本帥來噴。”
“城頭上的兄弟,你們若有誰不信,大可派人來将此信取走自行觀看,看看這上面,是不是你們追随的浦山公親筆,又是不是他親口說不會出兵援助翟讓,且暗害了瓦崗五虎之一的謝映登!”
這話一說,城頭之上一片嘩然。
除了王伯當等少數知情人臉色難看之外,其他衆将紛紛駭然的看向李密,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李密無比後悔。
早知道會這樣,任憑秦風在城外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他也絕對不會出來與之對峙。
但眼下後悔也是無用,李密隻能故作驚怒的大吼:“放屁!放屁!簡直一派胡言!”
“來人呐!放箭,給本公射死這污蔑本公名譽的朝廷走狗!”
盡管對秦風的話有所懷疑。
但畢竟李密還是這支大軍的統帥,且積威已深。
随着他一聲令下。
城垛之上,還是有千支羽箭向着秦風所在之處落下。
對此,騎乘在馬背上的秦風淩然不懼,隻是一臉嘲弄的看着李密。
而那些羽箭,也都隻在他身前二十米左右開外的位置便紛紛無力落下。
“浦山公,你好歹當年也追随過楊玄感那叛徒造反,怎得連風向都不懂?現在你們可是逆風!”
秦風對李密戲谑調笑。
他敢一個人出來,那自然是有底氣。
逆風射箭?還是百米開外,真當你們人均呂布呢。
被秦風這麽一嘲弄,李密的怒火更是直線上漲。
他幾乎失去了理智一般,對着左右瘋狂叫罵:“都沒吃飯嗎?給本公射,用你們吃奶的力氣去射!”
在叫罵同時,他暗自靠近了王伯當,隐晦低語:“伯當,可有射死他的把握?”
李密确實憤怒。
不過大多還是裝出來的。
他不敢與秦風辯駁有關信箋的真假,眼下隻想着趁亂射死秦風來逼退朝廷大軍,繼而給自己争取一個穩固人心的機會。
王伯當還是那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他眯着眼睛沉聲道:“老師,眼下确實是逆風,學生并無太大的把握,不過可以一試。”
身爲瓦崗第一神射,王伯當對自己的箭術極其有信心。
但如今他都說出沒什麽把握,就可證明這風向對己方确實十分不利。
而身爲一個弓箭手。
王伯當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機會,就隻有這一次。
一旦失敗,對方哪怕再後退幾步,他都将再無任何射中秦風的可能。
李密聽懂了王伯當話中潛台詞,也明白不應該浪費這種機會。
但在焦躁的情緒刺激下,他還是咬着牙,對王伯當下令:“射!拿出你最大的能力,給本公把這一箭射出去,本公相信你!”
王伯當沒再說話,隻是默默的眨了下眼睛,然後便将全部的精氣神都集中在一處。
“死!”
怒吼同時。
王伯當手中箭矢如流星趕月,帶着陣陣劃破氣流的破空聲,直奔秦風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