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死!”
看着那飛射而出的羽箭,李密臉上寫滿了猙獰的興奮。
然而……
噹!
清脆的響動,甚至直接傳遞到了城垛之上,讓李密臉上的猙獰僵直在了當場。
“就這?”
看着那被彈落的箭矢,秦風輕蔑搖頭。
别說他自身的大漠金剛不壞之軀與護身軟甲沒用,就連那層大隋将官的護身铠甲,王伯當這一箭也隻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迹,秦風還真就看不上。
“可惡!”
李密快被氣瘋了:“伯當,給我射,繼續射!”
王伯當無奈垂首,并沒繼續。
“老師,沒機會了,剛剛學生那一箭已讓對方有了警惕……”
“放屁!”
李密打斷了王伯當,厲聲怒罵:“本公命令你射,繼續射,沒聽到嗎?”
他的叫罵聲,讓王伯當臉色十分難看,而周圍原本對李密就存有異樣目光的衆将更是紛紛後退了一步。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那個無論遇到任何事情都鎮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浦山公會露出如此模樣。
難不成……
剛剛那朝廷鷹犬所說一切,都是真的?
城牆上衆将的表情秦風看不到,不過根據反應,他也能大緻猜出一二。
知道時機已經到來,秦風也不含糊,高舉手中乾坤,朗聲下令:“全軍,沖!”
一聲令下。
後方早就蓄勢待發的衆将齊喏,各自引領兵馬直奔荥陽沖來。
這一下,荥陽城上的守軍就更慌了。
可因爲李密并未在第一時間做出有效指揮,而那些統兵的将領也都心存疑惑,這也就導緻他們喪失了第一時間阻擊的機會。
等城頭守軍反應過來的時候。
秦風所部已各自搭建好了雲梯,且先登營更是第一時間攀登到了城頭之上。
“快!快!快禦敵!”
反應過來,李密再也顧不得對王伯當叫罵,連連對衆将下令。
雖然因爲之前的事情,衆将已心存芥蒂,不過眼下大敵當前,他們也隻能各自收斂心神,指揮城牆上的守軍來抵擋朝廷進攻。
依靠着絕對的人數壓制,再加上守城一方的天然優勢。
李密所部終于在付出了數千人陣亡的代價下,成功将攻城的朝廷軍隊趕了下去。
看着那如潮水般退去的大軍,李密卻根本高興不起來,心頭猶如壓了一塊大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以己方目前的士氣,朝廷大軍倘若再這麽進攻幾次,那這荥陽……基本上也就不用守了。
“君顔!”
當夜,李密便将心腹祖君彥喚來:“你立刻去一趟那贅子的大營,問問他,究竟要什麽條件才可以退兵。”
李密的話充滿了蕭瑟之情。
打之前,他也想不到彼此之間的差距竟然會這麽大。
自己明明是有利的防守一方。
結果他們慘死了千人,而朝廷那邊才折損了不過區區百人,且士氣上完全不成正比。
眼下的他,隻想無論付出些什麽,趕緊将對方給勸走,然後再想辦法穩住這已經出現混亂的軍心。
祖君彥同樣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他不敢有半點耽擱,連夜便來到秦風面前。
與之前的傲慢大有不同。
這一次祖君彥表現的十分謙卑且谄媚:“秦大帥,您與我家浦山公之間,本無任何恩怨,相信這一切都是誤會。”
“我家浦山公說了,無論您有任何要求,隻要在我方能力範圍之内,那麽浦山公絕無二話。”
他留了一個心眼,不敢将李密的原話傳過去,而是加了一句能力範圍之内。
否則……秦風上來又要他們十萬大軍,祖君彥都不知自己回去要如何複命。
萬幸!
這一次,秦風并沒有像上次那般獅子大開口。
“能力範圍之内麽?可以!”
祖君彥聞言大喜。
“你們交給本帥一個人吧!”
“隻要把那個人完整的交給本帥,那麽本帥就立刻收兵。”
祖君彥連忙問道:“敢問大帥,您要何人?”
“徐世績!”秦風眯着雙眼沉聲道。
“徐世績?”
祖君彥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麽。
“怎麽?難道這也在浦山公的能力範圍之外麽?”秦風冷笑道。
“不!不會!”
祖君彥連連擺手:“還請大帥放心,這并不算什麽,在下保證浦山公一定會答應您的要求。”
做出了承諾,祖君彥帶着歡愉的心情快速返回荥陽,第一時間便将此消息彙報給了李密。
“ 那秦風……他要徐世績?”李密臉色十分難看。
“浦山公,屬下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小心觀察着李密的臉色,祖君彥斟酌着用詞:“這秦風原本與您有約,且朝廷那邊都給予确認,這就證明,他在開戰之前對您所說的那一切并沒有任何虛假。”
“可爲何他如今卻枉顧朝廷命令,甚至不惜得罪右将軍宇文化及也要強攻我荥陽,定然有其原因。”
“而這個原因……”
祖君彥微眯着雙眼,陰恻恻的繼續:“應當就在徐世績!”
李密悶哼點頭,不置可否。
祖君彥卻仿佛得到了鼓勵,說的愈發起勁:“很顯然!徐世績這個叛徒早就與秦風有所聯絡。”
“而今秦風得知徐世績被浦山公您給拿下,所以才惱羞成怒的率軍攻城。”
“現在他提出這個要求,應當就是在明牌告訴浦山公您,隻要交出徐世績,那麽他就會率軍離去。”
“好一對狗賊!”
李密又一次咬牙怒罵起來。
他是真的氣。
既氣秦風爲了徐世績一人的下手狠辣,更氣徐世績對自己的早早背叛。
想他當初,可是真的把徐世績給當做了兄弟看待。
祖君彥同樣清楚這一點,但他更想着浦山公趕緊把那家夥給解決,無論是送走或者弄死,隻要沒了徐世績,他祖君彥就将成爲李密身邊的第一謀士。
正是有着這種想法。
他繼續權威道:“浦山公,屬下認爲,這徐世績您應當交出去。”
“雖然叛徒可惡,但眼下大局爲重。”
“若是爲了這麽一個叛徒,影響了浦山公您的大業,那才當真是本末倒置。”
“屬下……”
後退兩步,祖君彥對李密躬身長拜:“請浦山公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