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徐世績的第一個問題,秦風心中還有所遲疑。
但對于徐世績這第二個問題,秦風倒是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确認:“這點世績可以放心。”
“雖然我與世民相處的并不算多,但對他的性格我還是十分了解。”
“此次起兵造反勢在必行,世民那邊是一定不會出現任何變故的!”
曆史上。
可就是李世民在見到時機到來的那一刻,主動帶人逼迫李淵起兵造反的。
雖然因爲自己的出現,導緻曆史的進程也随之發生了一系列的改變,但李世民的性格卻不可能發生轉變。
對此,秦風信心十足。
見秦風如此,徐世績輕笑了一聲:“既然起兵之事不會發生改變,那主上又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徐世績這麽一說,秦風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站在徐世績的立場上。
李建成隻是一個幫助自己達成目的工具。
而他的目地,就隻有起兵造反這一條路。
隻要李世民那邊不會發生轉變,那麽殺不殺李建成實則根本就不重要。
更何況。
人家李建成還主動跑了,這不也算是爲秦風掃清了障礙?
想通了這一點,秦風糾結的心情舒緩了不少,不過他還是緊蹙着眉頭:“倘若……我一定想要除掉李建成呢?”
徐世績差異的看了秦風一眼。
“相信世績你也大概了解,這李建成已與我結下深仇。”
“按照世民信中描述,李建成所奔逃的方向大概率是要去幽州尋求羅藝的幫助。”
“那羅藝與李建成之間本就有舊,而我當初斬殺的薛萬徹在名義上也歸屬羅藝。”
“若是有可能的話……我不願做那養虎爲患之事!”
秦風的話,讓徐世績看向他的目光又多了幾分贊賞。
沙發果決!
這,才是做大事的人,我徐世績果然沒認錯人!
“主上,眼下李建成已跑,想要追趕的話無論是太原方向還是咱們,基本上都沒這個可能,所以世績認爲您最好暫且将其放下。”
“無論後續那李建成是否求來羅藝援軍,對主上您而言,這支大軍才是根本所在。”
“隻要有此軍爲憑,那麽無論李建成、羅藝是個什麽态度,他們都不敢輕易妄動,且唐國公那邊也不可能對您如何。”
說的沒錯!
徐世績的話,讓秦風有一種撥開雲霧的感覺。
實力!在任何一個世界,都是立身的根本所在。
自己之前謀劃了那麽多,不就是爲了這支軍隊嗎?
想清楚了問題所在,秦風對徐世績誠懇一拜,轉身大步離去。
其實徐世績說的已經非常明白了。
這支大軍才是自己的根本所在。
裴仁基那邊基本上不用多想,也不用惦記。
就算是造反,人家宣誓效忠的人也隻可能是李淵而絕非自己,對于這一點,秦風心知肚明。
同樣的!
雖然軍中大部分主力都是從宇文化及那邊用各種手段給弄來的。
但這些人,在自己造反以後,基本上也大半都得直接宣誓效忠李淵,最後能留在他身邊的沒有多少。
真正能讓秦風當做依靠的,實則就隻有李秀甯爲自己招募來的荥陽軍,外加從翟讓、李密兩支軍隊中俘虜的叛軍!
而按照目前的軍隊人數構成比例來看。
秦風如今有着整整二十萬大軍。
其中十萬人,算是裴仁基、宇文化及等人的部衆,所以真正能讓秦風掌握的也就剩下那另外十萬人。
可眼下最爲緻命的……
就是這其中的降卒足足有着八萬多,對他根本就沒什麽忠心、歸屬感可言。
在認清了這一點之後,秦風立刻就抓住了關鍵,徑直來到秦瓊、程咬金等人的營帳。
翟讓也好,李密也罷。
他們都是瓦崗軍這一個派系的。
如今瓦崗軍的衆人被自己殺了個七七八八,也就是秦瓊、程咬金這幾個人還留着,而他們在瓦崗派系當中也算是有一定的威望。
換句話說。
隻要自己能收服了這些人,那麽基本上這隻瓦崗降卒也就能徹底歸屬他秦風一人掌控。
所以……
“秦瓊!程咬金!”
“我知道,你們對我心中多有不服,其如今也隻是等待一個合适的機會。”
“不過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們,對你們來說,唯一能活命的機會,那就是歸降于我秦風,否則……死!”
秦風一來,就做出這等赤果果的威脅。
本就已經心思活泛起來的程咬金還好說,秦瓊則是立刻就冷下了臉:“秦将軍既然已經有了決議,那又何必來告知我等?”
“我等大好男兒,生于這天地之間,隻恨不能推翻暴君,還天下一個太平,但卻從不畏……”
“你說對了!”
打斷了秦瓊,秦風冷笑着繼續:“我來就是要告訴你們,我之所以要帶着皇後娘娘一道上路,且直奔太原,就是打算起兵造反,推翻這暴隋!”
“你說什麽?”
早在秦風俘虜他們的時候,就說過打算造反的話,不過秦瓊對此卻嗤之以鼻,并不相信。
不過現在……
看了一眼帳外,秦瓊臉色沉重:“你當真有造反之心?”
“不然呢?”
秦風冷哼道:“若我果真是想保自己的榮華富貴,那麽在剿滅了你們瓦崗以後,我完全可以直接返回太原等着朝廷的封賞。”
“或者,再不濟我也可以繼續率領這支大軍趕赴河北,去殲滅那作亂的窦建德。”
“如今我已斬殺宇文化及,又裹挾皇後娘娘北上太原,你們難不成認爲,我是要找自家嶽丈的麻煩不成?”
雖然秦風話說的不好聽,但卻有理有據。
秦瓊頓時就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你之前就是朝廷将領,爲了這天下大義而轉投瓦崗,如今讓你再歸降于我你心裏上過不去。”
“我可以與你做個約定。”
“隻要你肯歸順,那麽瓦崗的這些舊部我全部都交給你來指揮,且一旦你發現我在欺騙你,那麽你立刻就可以帶着這些人離我而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