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麽一頓訓斥下來,秦風非但沒生氣,反而主動認錯,這頓時就讓魏征楞在了原地。
主上他果然是成大事之人。
雖然……
瞥了一眼蕭美娘的嬴政,魏征又黑下了臉。
罷了!
男人大多如此,更何況以主上這等身份,隻是這件事所引起的餘波實在太過嚴重了一些……
放下了對秦風的芥蒂,他開始絞盡腦汁的爲其思考起了對策。
而徐世績與魏征所關注的角度卻是有一些不同。
他并未進行任何思考,而是主動對秦風問道:“世績有一言問主上……”
“你說!”
整理了一下言辭,徐世績小心翼翼的開口:“主上與娘娘之間的關系,是否已經到達了不可割舍的地步?”
嗯?
不可割舍?
徐世績他什麽意思?不會是認爲我和那騷娘們兒……
“怎得?如果确是到了這種程度,世績可有對策?”
秦風也知道。
自己在蕭美娘的營帳停留整整一宿,而且那騷娘們兒的吟唱聲還不做絲毫掩飾,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有這種誤會。
對此,秦風倒也懶得解釋一些什麽,反而更好奇徐世績這麽詢問自己的目地何在。
果然。
正如秦風所預料那般。
在見他對自己反問以後,徐世績倒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開口道:“若主上與娘娘之間的關系并非有那麽默契,那麽當下主上需要做的便是立刻開拔。”
“若能追上裴将軍所部自是最好,即便是追不上,也要盡早與二公子彙合,然後将娘娘交付給二公子,任憑他來處置。”
作爲秦風的心腹謀士,徐世績自是無比清楚對于這位大隋皇後娘娘,原本按照秦風的計劃是打算将她轉贈給李淵父子的。
男人麽……誰對美女沒興趣,更何況還是這等世間少有,且身份無比尊貴的女人。
在很多時候。
就這麽一個女人的價值,甚至要超過無數的黃金珠寶。
“繼續!”秦風點了點頭,示意徐世績繼續。
“倘若主上與娘娘之間的關系已經到了無法割舍的地步……”
微微一頓,徐世績神情嚴肅的說道:“那就要看娘娘在主上您心目中的價值定位了。”
“此話怎講?”秦風眉頭一挑,若有所覺。
“如果對主上而言,娘娘僅僅隻是一個用來滿足您征服欲的普通女人,那麽屬下還是建議主上立刻啓程,且對李家二公子進行解釋,最後這件事交由唐國公來定奪。”
“如此,雖是會引得唐國公與李家衆人心中略有不滿,但憑借主上目前手中所掌握的力量,在短時間内,他們絕對不會表露出來。”
“至于說以後……屬下隻能說,世間攘攘皆爲利來。”
“隻要主上能展現出能夠讓他們側目的實力,那麽這份不滿就會漸漸消散,或是永遠都深埋于心中。”
“可如果娘娘對主上而言,除了上述的那些之外,還可以爲您提供一些其他的臂助……”
“那麽屬下認爲,主上您當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收整全軍。”
“收整全軍?”
“對!就是收整全軍!”
面對秦風的疑問,徐世績點頭确認:“裴仁基帶走了八萬人,看似讓我軍的力量折損一半,但實則這些人馬也本身就是主上您打算交付給李家二公子的,對我軍而言,并無任何的損害。”
“反之,換一個角度來想,這件事對主上您而言或許還可算作是一件好事。”
“因爲在走脫了這些不可控的兵馬之後,被他們所餘下的朝廷軍隊,大多也都是負責保衛娘娘的禁軍與秀甯郡主收攏來的荥陽兵馬。”
“這些人……主上您完全可以将他們收歸爲己用。”
這次秦風聽明白了。
徐世績就是在告訴自己,這裴仁基帶走了不穩定的因素,他便可以在此時收整全軍,然後将其打散、整編,繼而全部都收歸到自己的手下來。
“那後續呢?我要如何面對李家?”
還是那句話。
在這個近乎于扭曲的世界當中,世家門閥的影響力簡直是旁人所無法想象的。
若想成事。
那秦風這種白衣出身的老百姓,就離不開李家這顆大樹,否則他最後的下場比之翟讓都有不如。
畢竟!人家翟讓在綠林當中可是有着極大的名頭,那單雄信更号稱綠林總瓢把子,本身也算是有一定的基礎。
“那首先要看郡主的态度如何。”
“若郡主對此事并無任何介懷,乃至可以主動幫主上來說好話的話……那麽這件事就好辦了。”
秀甯?
這徐世績的意思不會是讓李秀甯幫着我去跟老丈人說,你姑爺把皇後娘娘給拿下了,但他還是你姑爺,所以你老人家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這邊秦風還在暗自吐糟。
不料,徐世績接下來果然就說出了類似的話語。
“隻要有郡主幫主上說和,那麽這件事實則對主上并不會構成太大的影響。”
“隻不過……”
微微一頓,徐世績話鋒一轉:“關于此前的戰略,主上需從新調整。”
“調整?如何調整?”
聽着徐世績的進言,秦風是愈發的好奇,想知道他打算讓自己後續計劃如何調整。
“在請郡主出面爲主上解釋的同時,主上還需另派人告知二公子,讓他立刻率軍北上抵抗突厥。”
“同時!主上這邊,也需立刻調轉行進方向,暫時放棄與二公子大軍彙合,轉道于雁門前線!”
“去雁門?”
秦風聞言一愣,強忍着心頭那一抹驚訝的對徐世績追問:“你不會是讓我去雁門行那弑君之舉吧?”
“主上聖明!”
我聖你奶奶個頭!
看着對自己叩首的徐世績,秦風差點沒直接踹他一腳。
開什麽玩笑。
弑君?你讓老子當宇文化及第二嗎?
仿佛猜出了秦風心中的擔憂,徐世績眸光閃爍的沉聲道:“弑君,也并非一定要親自動手……”
“甚至!這期間要是一切操作得當,那主上更可赢得一個忠心護君的好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