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隋朝大敵,突厥人的戰力如何強悍自是不用多說。
隻不過……
突厥人的主力大多都還是在雁門關外。
圍困雁門關以内的突厥兵馬,僅僅隻是少量迂回過來,且對後方還根本就沒做任何防備。
當羅成親自作爲箭頭,率領着羅藝引以爲傲的燕雲十八騎展開沖鋒的那一刻。
這場戰鬥,基本上就已經有了結果。
在羅成等人亡命沖鋒,一心隻想突破入關的情況下,突厥人大軍根本就無法阻攔,最終也隻能是付出了傷亡數千的代價以後,眼睜睜的看着李建成帶着陣陣狂笑聲沖入關内。
而此時。
雁門關内被圍困依舊,憔悴不堪的楊廣也來了精神,竟破天荒的主動來到關門前迎接。
“愛卿忠心如此,古之難求,朕十分欣慰啊!”
楊廣拍着下馬叩拜的李建成肩膀,眼中寫滿了歡喜。
李建成雖是李淵長子,大隋頂級公子哥。
但隻是被楊廣這麽一拍,他的骨頭頓時就輕了幾兩,激動無比的叩首道:“讓陛下親自迎接,臣愧不敢當!”
“還請陛下放心,臣帶來的兄弟,全都是百戰精銳,定會保護陛下周全!”
“好!好!”
楊廣又是大笑幾聲,卻對之前允諾的國公之位絲毫不提,隻是拉着李建成向關内走去:“愛卿,來!朕特意爲你準備了接風宴。”
李建成:“……”
狗屁的接風宴,我要得是國公封賞啊!
在楊廣的強拉硬拽之下,李建成心中已瘋狂罵娘。
不過在面子上,他也隻能假笑着迎合。
一番酒席過後。
楊廣是喝得十分滿意,摟着幾名雁門關本地女子返回臨時寝宮,去研究哼哼哈嘿的造人大業,而李建成則是苦悶的返回了楊廣爲他安置的房屋。
“這昏君!竟然言而無信!”
才一返回屋内,憋悶良久的李建成便徹底爆發,對着屋内的各種器具開始展現男兒雄風,一頓打砸。
直至李建成的怒火發洩差不多了,狗頭軍師韋挺這才開口:“公子,以屬下之見,關于國公的封爵,其實您并不需要着急。”
“不着急?”
一提這個,李建成就火大,頓時就将猩紅的雙眼落在韋挺身上,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像要吃人。
韋挺對此卻全然不在乎,搖頭晃腦的說道:“公子您想,陛下之所以不履行之前對您的承諾,無非就是因爲眼下他的安全還沒得到保障。”
“隻要陛下能成功返回大興、東都二地,或是雁門關内的兵員再度得到補充,讓陛下無懼關外突厥人的威脅,那麽陛下又豈能言而無信?畢竟……君無戲言啊!”
韋挺分析的頭頭是道,李建成怒火稍減,有些煩躁的問道:“那如何才能讓陛下徹底安心?咱們之前是從突厥人的後方突襲,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還損失了整整三千多人,如果是正面突圍,根本就沖不出去!”
“突厥人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一個圍困陛下的機會,自然不可能輕易放任他離去。”
韋挺眸光閃爍的繼續:“但咱們完全可以用第二個辦法,來增加雁門關内的兵員,讓陛下徹底放心啊。”
“如何增加?”李建成問道。
韋挺冷笑了一聲:“自是秦風那小兒麾下兵馬!”
“眼下,秦風所打的旗号是要來雁門關勤王,而他麾下大軍的組成多半都是朝廷兵馬。”
“隻要大公子将這則消息告知給陛下,那麽陛下自會龍心大悅,就算不當場賞賜您國公之位,等秦風大軍抵達,陛下也一定會履行承諾的。”
因爲不清楚裴仁基與秦風之間的割裂,所以在韋挺看來,秦風目前大軍依舊是朝廷兵馬占據了大多數。
而他的這種推斷,也間接影響到了李建成。
隻見李建成眉頭緊鎖的沉思了半晌,搖頭否決:“不妥!那小兒的兵馬遠超我等,如果真讓他來了,外一再搶了我的功勞該如何是好?”
韋挺好似就在等李建成這句話一樣。
在聽到他這麽說之後,韋挺又是得意輕笑:“公子您别忘了,眼下可是您在雁門關内,而那秦風小兒卻還在率軍趕路的途中。”
“等在向陛下禀明的時候,這話要怎麽說,還不是任由公子您來發揮?”
韋挺的這句話,瞬間就點醒了李建成。
他擊掌大笑:“妙!妙啊!就這麽做,到時候我完全可以在陛下面前誣陷這小兒與皇後娘娘有染,正巧如今皇後還在他軍中……”
“以陛下的性格,若是得知此事,那無論秦風帶來多少勤王兵馬,隻要一見面,陛下也定然會将其就地格殺,若是操作得當……那小兒的兵馬,也将盡歸我來統帥指揮!”
“大公子高明!”
韋挺的馬屁,讓李建成愈發興奮,好似已看到秦風人頭落地的景象一般。
他也不多廢話。
在與韋挺簡單敲定了面見楊廣的說辭以後,李建成便立刻出門去求見楊廣。
怎奈!
如今已傾瀉完萬千子孫的楊廣早早睡去,李建成倒是吃了一個閉門羹。
不過對此他也不急。
橫豎秦風的軍隊想要抵達雁門關還需要一段時間,他有的是機會!
而就在李建成這邊惦記秦風的同時。
秦風則在忙碌的清點着與劉黑闼所部的斬獲。
“大帥!我軍共俘虜敵軍一萬三千,其中三千人已表示願意歸順,其餘俘虜要如何處置,還請大帥明斷!”
秦瓊以無比崇拜的口吻對秦風彙報道。
這一戰。
仰仗于秦風打探出了劉黑闼的藏身之地,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更是在陣前斬殺了劉黑闼這員主将。
最終一場大戰下來,秦瓊的前鋒軍竟然才戰死了區區幾百人,傷了也不過一千多人。
可以說,這是一場無比輝煌的大勝。
“隻投降了三千人?”
相較于秦瓊的興奮,秦風則是眉頭緊蹙:“叔寶,如果是你,你認爲……這餘下的一萬人要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