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秦風會将這個問題抛給自己,秦瓊先是一愣,然後用十分謹慎的口吻答道:“回禀大帥,以末将之見,這些人眼下雖未歸降,主要也是因咱們大軍所處之地仍臨近于河北周邊。”
“隻要将這些人全部帶走,那麽相信用不了多少時間他們就會認清事實,繼而改弦更張,投奔到大帥您的麾下。”
“用不了多久?”
重複着秦瓊剛剛說的一句話,秦風嘴角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冷笑。
而就是這麽一絲冷笑,卻讓秦瓊冷汗狂流。
他用難以置信的口吻對秦風小心詢問:“難不成……大帥您是想将這些人全部……”
“沒錯!”
點了點頭,秦風面色冷峻看向雁門關所在位置的遠方:“咱們沒有太多的時間耽擱下去了!”
“大帥,可是……”
秦瓊還想爲了那些尚未投降的河北軍求情,卻被秦風直接擺手打斷:“叔寶,不要忘了,咱們都是軍人!”
“眼下突厥人圍困雁門關,多拖上一天,變數就增大一天。”
“一旦讓突厥人先一步攻克雁門關,擊殺、俘虜了暴君,或是暴君見事不可爲,率領少量精銳突圍逃竄,那咱們之前所付出的一切代價,将全部付諸于東流。”
“這些歸屬于劉黑闼的河北軍确實是精銳,但他們還不值得讓咱們冒着滿盤皆輸的風險來等待。”
“所以……”
深吸一口氣,秦風以堅定不移的口吻對秦瓊下令:“我隻給你這一夜的時間。”
“待明日清晨,我大軍啓程之際,無論還有多少河北軍不願歸降,那麽也隻能将這些不願歸降的人就地格殺,一個不留!”
在秦風那如冰錐般的目光注視下,秦瓊虎軀一震,重重點頭:“大帥,末将清楚了!”
“好!”
拍了拍秦瓊肩膀,秦風輕笑:“大戰了一天,叔寶也去休息休息吧,就算你不需要休息,那些弟兄也需要休息。”
“你可别忘了,他們,才是咱們的兄弟!”
對秦瓊吩咐完,秦風轉身向着營帳深處走去。
之前在接去随機任務之前,秦風還特意從系統這裏購買了一張武将兌換券。
如今劉黑闼成爲了系統随機任務的犧牲品,爲秦風做出了卓絕貢獻,讓他距離神話趙雲僅差一步之遙,秦風當然不會将這張武将兌換卷白白浪費。
沒有絲毫停留,秦風一路疾行着來到了專門關押俘虜将領的營帳。
在這裏。
宇文智及、宇文士及兄弟二人被捆成了粽子,還有一個被秦風預留出來的王伯當,更是被捆到連挪動一下手指都嫌費勁。
一路行來。
這哥仨是從最初的擔驚受怕,轉變爲如今的寂寞惶恐。
根本就沒有人理會他們,甚至連話都沒人與他們說上一句,每日隻有吃飯的時間,會有專人像喂狗一樣,随手将殘羹剩飯丢入帳内,然後這三人就得賣力的蠕動着身軀,依靠爬行、蠕動等方式靠近地上沾滿灰塵的剩飯,大口啃食。
如此雖十分狼狽,但好在能留下一口性命,但心中那份未知的惶恐卻是與日俱增。
而今日。
明明已過了飯時,營帳内卻忽然多了一道人影,頓時就引得三人側目觀望。
“秦……秦……秦風?”
看清來人,三人不約而同的發出了陣陣激動中摻雜着恐懼的顫音。
都已經過去這麽多天了。
一個審問他們的人都沒有。
這秦風忽然出現……
不由的。
三人心中皆升起了濃濃的恐懼與驚喜。
“秦……秦大人,小人願降,小人願降,求您給小人一條生路!”
這其中,最爲直接幹脆的就是宇文士及。
他不顧形象的跪在地上,吃力的對秦風連連磕頭,眼中寫滿了哀求。
“願降?”
秦風玩味一笑,不置可否,轉頭又看向了另外兩人:“他已經要投降了,你們倆怎麽說?”
“秦……”
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弟弟,宇文智及對秦風叩首:“秦大人,宇文智及願代宇文一族歸降與您,一輩子爲您當牛做馬,永不背棄!”
大哥宇文化及死到連屍骨都腐爛了,宇文一族的老底更是被秦風掏了個空。
想要翻盤,或是報仇什麽的,那根本就是在說夢話。
宇文智及也算是想開了。
好死不如賴活着。
就憑秦風這股子狠勁,跟着他混,指不定未來會如何,這也算是爲宇文一族留下一份複起的希望。
“當牛做馬?”
秦風又是不置可否的冷笑了兩聲,将目光落在王伯當身上:“你呢?怎麽說?是願意當牛呢?還是願意做馬呢?”
相比于宇文兄弟這種氏族出身,将自身榮辱看的沒那麽重,隻在乎家族傳承的所謂門閥子弟。
王伯當就要幹脆了許多。
盡管這段時間他沒少遭受各種折磨,心中也同樣充滿了惶恐,且在不斷的折磨之下,求生的本能讓他默默底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
但當他見到秦風那充滿挑釁意味的笑容之後,壓抑良久的怒火還是止不住的當場爆發:“狗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若有一天讓我王伯當找到機會,我一定會替師尊報仇的!”
“啧啧啧……”
秦風輕蔑搖頭:“這樣子,還真好像是一條瘋狗。”
“王伯當,你以爲,我留你這麽久,是欣賞你的身手嗎?”
“我留你一條狗命,隻不過……”
說話同時,秦風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還不等王伯當反應過來,他便已拔出腰間佩劍,對着王伯當的脖頸劃去。
“是爲了在需要的那一刻,才取了你的狗命!”
話音落地。
王伯當脖頸間鮮血飚射,他絕望且的雙眼中寫滿了驚恐與懊悔,但卻因喉管被割裂,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真的沒想到。
秦風留自己這麽舊,竟然連一句招降的話都沒有,一見面就給他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