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吧?”
魏征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張的更好似能吃下一個鴨蛋。
“世間萬物,誰又敢保證皆了然于胸呢?”
徐世績一副高人狀,搖頭晃腦的感歎:“就好似咱們的主上,魏征你跟随他的時間比我久,應該更清楚一些的吧?”
“咱們主上,是否會經常說出一些比較奇特的話語,做出一些讓你所無法理解的行爲來?”
魏征認真的回憶了一下,不由點頭确認:“不錯,很多時候,我也不理解主上爲什麽會那麽做,可偏偏當他那麽做了以後,效果卻是出奇的好。”
“就例如這次的趙雲。”
“在之前,咱們兩個都選不出一個合适的人選,可偏偏主上隻是去了皇後娘娘營帳一晚,第二天就将這位趙将軍給帶了出來,還真是讓人難以想象。”
“所以啊!”
徐世績悠悠輕笑:“咱們這位主上,本就是相傳爲上天星宿下凡,之前更有說他在與秀甯郡主訂婚之時得神明祝福。”
“一個這等天之驕子,即便是弄出了什麽咱們所無法接受的事情,那又能如何?”
“總而言之,咱們既已将身家性命,未來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主上的身上,那麽無論他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但隻要能給他,給咱們,給這支大軍帶來好處,那不就足夠了?魏征你又何必糾結呢?”
聽到徐世績的話,魏征不由一陣苦笑。
他什麽時候糾結了?
明明自己隻是打趣而已,結果這個話題卻被徐世績給聊的愈發嚴肅。
不過魏征也不得不承認。
正如徐世績所說。
管他秦風有多少秘密,但隻要是有好處的事情,那秘密又能如何?
“世績說的不錯,眼下趙将軍既已出發,那咱們也快去向主上複命吧,免得他等急……”
話沒說完,就連秦風走了進來。
魏征與徐世績相視一笑,上前對秦風彙報。
………
………
太原,唐國公府,李秀甯閨房。
“二公子,您别來了,郡主說了,她這段時間出去很是辛苦,想一個人靜一靜。”
環兒賣力的阻攔着李世民。
換做以往。
十分知曉分寸的李世民斷然不會繼續糾纏。
但如今的情況卻有不同。
自從李秀甯歸來以後。
李世民已不止一次來找她談話,想要詢問秦風的意圖。
雖然與秦風還未曾正式完婚。
但因爲發生了李建成那一檔子事。
即便李秀甯對李家依舊十分看重,但也因秦風的存在,導緻她對這些家人在心中也多了一絲防備。
其他的一切都還好,但隻要是有關秦風的事情,李秀甯斷然是絕口不提。
可偏偏,李世民十分執着。
“環兒姑娘,這幾天,我都來了不下十次了,你好歹去告訴我大姐一聲,指不定她就想見我了呢?”
李世民将自己的身段放得極低,對環兒哀求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造反的事情已經迫在眉睫,李世民每天都忙碌在木井大營當中。
這一次回來,下次什麽時候再能回來那可就說不準了。
爲了問明秦風的真正意圖,李世民這次也是鐵了心,在離開之前,無論如何都要從大姐這裏探出一些口風來。
如此,他才好與自己的軍師杜如晦商議,來決定下一步的計劃。
“二公子,真的不是奴婢刻意阻攔,郡主她……”
環兒同樣十分無奈,但依舊用自己那較小的身軀堵在大門外。
不過這一次。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屋内李秀甯的聲音幽幽傳來:“環兒,讓二公子進來吧。”
“二公子請。”
有了這句話,環兒也不廢話,立刻就爲李世民讓出了身位。
“大姐,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好不容易走入李秀甯的閨房,李世民苦笑着感歎不已。
“世民,你究竟想從大姐這裏問些什麽?”
李秀甯一對明亮的雙眸猶如燭火,直勾勾的盯着李世民,仿佛想要看破他的内心。
知道李秀甯是個什麽性格,李世民也不繞彎子,直言不諱的開口:“大姐,姐夫與大哥的關系世民已經清楚,同時在這件事上,世民也絕對支持姐夫,畢竟是大哥做的太過分了一些。”
“隻是……”
先闡明了自己的立場,李世民話鋒一轉:“世民不明白,之前姐夫明明已經與世民約定好,當他将東都的軍隊帶回來以後,便于世民合兵一處來逼迫父親造反,但他爲何就……”
“我回來的時候,不是已經對世民你解釋過了麽?”
李秀梅繡眉微蹙:“你姐夫會轉道向雁門關,那也是因爲情況出現了變故,并沒有其他的什麽原因。”
“果真沒有其他什麽原因嗎?”
李世民十分嚴肅的盯着李秀甯:“大姐,咱們是一家人。”
“世民知道,對大姐來說,姐夫要比我們來的重要,不過世民也不是想要對姐夫怎麽樣,世民隻是想知道,姐夫他去雁門關,除了是爲了奪取昏君楊廣手中那支僅存的軍隊之外,果真沒有其他的什麽戰略意圖。”
“畢竟,大姐你也清楚,一旦咱們起事造反,那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這要是走錯一步,不光世民會葬身在沙場當中,咱們李家老幼百口,傳承千載家業,恐怕也将會因此而毀于一旦,容不得世民不謹慎。”
“所以……”
深吸一口氣,李世民沉聲繼續:“若姐夫果真有什麽其他的戰略意圖構想,乃至是想直接借此自成一勢,與我李家共奪天下,那世民也絕不會有半點怨恨。”
“但!眼下咱們李家起兵在即,世民無論如何都要知道姐夫下一步的打算。”
“如此……世民才可以确保,我李家在這滾滾浪潮當中,不會成爲那被拍打到岸灘上的炮灰!”
這番話,李世民說的無比誠懇,讓李秀甯不由動容。
她深吸了一口氣:“世民,你……當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