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解決了老五老六他們幾個麻煩後,徐懷謙這才放下心帶着人朝南平城走去。
原本他以爲自己會很順利進入南平城。
卻沒想到,在南平城的城門口被攔了下來。
“買路錢,沒錢就别想過去。”齊鳴的嗓門很大。
他掃了一眼眼前的這些人,布料不錯,可惜髒兮兮的,掉價了。
“想從南平城經過,十文錢一個人。
你們自己有多少人,自己算。”
徐懷謙皺起了眉頭,臉上帶着一抹不悅,直接開口怒斥,“荒謬。
我從來沒聽過進城要收錢,你們這分明就是借故斂财,大發國難财,你們良心被狗吃了嗎?”
齊鳴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你可以不過,繞下路也可以走,多走十天八天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說到這裏,他冷哼了一下,“你們每天這麽多人進出我們南平城,這路都被你們磨平了,我們收點錢用來修葺下路,過分嗎?”
徐懷謙被對方的無恥給氣到了,“我要見你們大人。
本侯要問問他,他就不怕皇上問責嗎?”
“我們大人沒空,忙着準備過幾天接待皇上呢!你面子大可以在這外面等到皇上來告狀。”齊鳴一點都不怕:
“但現在少在這裏耍官威,沒錢就趕緊走,這裏的人可不是吓大的。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叫嚣,你要說沒錢就沒錢,又沒人會因爲你沒錢而笑話你。”
“你……”
“侯爺!”
張天陽及時出現阻止了想發飙的徐懷謙。
此時他的眼底閃過一抹諷刺。
都什麽時候了,還拎不清。
對方敢這麽做,肯定是笃定不會有人管,爲這點錢在這吵,不知所謂。
若不是不想他壞了大事,真不想管。
“侯爺,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事,更何況是一點小錢而已,我替你給了。”張天陽邊說邊掏出二兩銀子遞過去。
徐懷謙臉漲得通紅,羞愧的原因。
以前他敢說這話,但現在他說不出話來,因爲囊中羞澀。
最後隻能一臉尴尬,“這多不好意思!”
“沒事,咱們進城吧。”張天陽搖頭,随後看向齊鳴:
“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有錢自然好說話,齊鳴手一揮,立即讓人放他們進去。
徐懷謙掃了一眼齊鳴,随後和張天陽一起進了城。
而就在容嬷嬷陳嬷嬷她們帶着五個小姑娘經過時,齊鳴雙眼一亮。
荒年,很少見這般白白胖胖的孩子了。
真白,真嫩,一掐像是能掐出水來的那種,等級,上等!
看着他們走了很遠,齊鳴這才戀戀不舍地把雙眼挪回來,随後招來自己的心腹,讓他跟上去,看看這些人在哪投宿。
等心腹走後,齊鳴這才一臉意味深長地摸着自己的下巴。
這樣的貨色,他們應該很喜歡才是。
……
因爲沒錢,徐懷謙自然是住不起客棧。
他原本的意思是,他帶人出了城找地方紮營,然後他們父子再帶着人進城。
這種事,徐懷謙并沒有大張旗鼓。
徐氏宗族裏,他也隻選了幾家沒兒子的參與而已。
他們都想有兒子。
畢竟人多嘈雜,若是這事傳出去的話,他名聲盡毀。
但他這想法遭到了張天陽的拒絕。
張天陽搖頭,“城西一帶很多空宅子,随便選一座宅子休息就行,你可千萬别因爲其他的事情,耽誤了正事。”
“這……會不太好?”徐懷謙皺眉:
“若是人家忽然回來……”
“都逃了,誰還會回來?”張天陽搖頭,“我給你算過,放心,今晚諸事皆宜。
而且住在那,對今晚之事有益。”
最後這句話打動了徐懷謙。
徐懷謙點頭,“好,還請張道長帶路。”
果然是一處荒廢許久沒人住的破宅子。
交代徐修遠留在這裏看守他們之後,徐懷謙喊了幾個年紀比較大的下人跟着,便和張天陽一起離開了。
徐修遠心情不錯。
所以找了個凳子在一旁坐下,同時還哼起了小曲。
“爹,娘和祖母還有青霜妹妹都生病了,你能讓人請個大夫嗎?”甜馨走到徐修遠身旁小心翼翼問道。
原本心情還算不錯的徐修遠,一聽這話,臉瞬間黑了。
“賠錢貨,滾開。”徐修遠嫌棄地揮手:
“病就病着,反正也活不了多久,現在誰有這個閑錢給她們請大夫。”
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徐修遠惱羞成怒地一把把她給推倒在地上:
“滾,我沒錢給他們請大夫,别來煩我。”
被推倒在地上的甜馨,手掌心被石子給劃破,鮮血一下子冒了出來。
徐修遠臉上閃過一抹心虛,但很快挺直了腰杆,“自找的,滾遠點,聽到沒有。”
甜馨狼狽得從地上爬起來,她看了一眼徐修遠,轉身就走,卻倔強的不讓自己掉眼淚。
而陳嬷嬷和容嬷嬷看到甜馨受傷的手頓時心疼不已。
自然指桑罵槐地罵了某人一番。
徐修遠懶得理會,繼續悠閑地閉着眼休息。
而徐懷謙這邊,把帶走的幾個下人一買,換得二兩銀子後,直接去找徐家旁系其他人。
很快,他在一家石刻店找到了徐昌平等人。
“侯爺。”徐昌平一臉喜悅地迎了上去:
“咱們可是遇上了好人。
這麽大一副石雕,老闆也隻收了二兩銀子,而且還加工加點給我們做好了。”
“很好!”徐懷謙滿意點頭:
“手藝不錯。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分割成了幾塊,咱們也方便帶走。”
徐昌平點頭,但随後他一臉擔憂地看向徐懷謙,“侯爺,你之前說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是因爲夫人命格改掉了我們徐家的風水,害得我們徐家都隻能生閨女?”
“當然不會錯。”徐懷謙搖頭:
“你看你家生了四個賠錢貨,我家五個,他們家幾個也都是賠錢貨,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
張道長可是國師的師弟,道法高深得很,懷疑誰都不能懷疑他,知道嗎?”
見他們沒疑問後,徐懷謙立即和他們把這些石闆搬去和他正在搭祭台的人彙合。
爲了不被别人發現,這祭台徐懷謙選了個偏僻的角落。
等找到人時,卻被告知,這裏就有一個現成的,可以直接用。
徐懷謙大喜。
他們這運氣也太好了一點,現在不由得更加相信張天陽的話,破了局,自己的好運自然會來。
果然,那幾個女人天生刑克他們。
等一切都準備好時,時間已經來到戌時。
徐懷謙滿意地看了一眼四周,鋪好的祭台,祭天的禱文,徐家祖宗牌位,被捆着嘴巴的惡狗。
很好。
讓徐昌平等人做好準備後,徐懷謙立即回去找徐修遠。
他要去把人帶過來。
跟徐修遠确定沒異常後,徐懷謙立即讓徐明把甜馨抓了過來。
“侯爺,你們要帶大姑娘去那裏!”容嬷嬷率先沖了過去阻攔。
而陳嬷嬷則動手去搶被吓哭的甜馨。
現場一下子亂了起來。
徐懷謙黑了臉,直接讓人來拉開容嬷嬷她們,随後一人一腳直接把她們踹翻倒地,“若是耽誤了時辰,我殺了你們!”
說完,氣沖沖地帶人離開。
容嬷嬷等人起來追到門口,就停下了腳步,然後嘴裏不斷咒罵着徐懷謙父子不是人。
忠義侯府的下人搖了搖頭,但緊接着他們驚恐地看着前面,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眼。
下一秒,他們驚恐地奪門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