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了嗎?
林沫從地上站了起來,掃了一眼,便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動手。”
她的話一落,老五老六等人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忽然出現在門口,擋住了忠義侯府僅剩的十幾個下人的去路。
緊接着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老五等人動手了。
一陣鬼哭狼嚎之後,現場恢複了平靜。
忠義侯府的下人全被老五他們綁了,并且也全都堵上了嘴巴。
“大娘子,一個都不漏。”
林沫看向他們,點頭,“這兩日辛苦你們了,你們身上的傷,不要緊吧。”
瞧見他們身上的傷,林沫臉上閃過一抹内疚。
爲了取信忠義侯,他們這苦肉計也是夠狠的了。
“大娘子放心,看着吓人而已,其實就是一些小傷,吓唬人的。”老五搖頭。
而秦雲舒在林沫爬起來的瞬間,就立即起身沖向青霜。
親手抱起,并且确定她已經退熱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親了下青霜的額頭,秦雲舒把孩子遞給陳嬷嬷抱着。
然後看向林沫,“娘,他們把甜馨給搶走了,現在怎麽辦?”
“别慌。”林沫朝她搖頭:
“你要在這裏陪孩子,還跟我親自去看看?”
她希望秦雲舒去親眼看看,親耳聽聽。
“娘,我跟你一起去。”秦雲舒沒任何猶豫就做出了決定,她要親眼看看徐家父子到底要做什麽。
林沫點頭,随後讓容嬷嬷她們留在這裏照顧幾個孩子,同時也分了兩個人留下來保護她們。
沒想到秦雲舒卻搖了搖頭,“不,娘,帶着她們一起去。
我要她們親眼看看,她們的親爹,是個什麽樣的人。
見過了,才不會抱有幻想。”
林沫皺了下眉,“你想好了?”
她就怕這對幾個孩子的打擊會有些大。
秦雲舒點頭。
如果走到那一步,她甯願她的孩子從一開始就死心,沒有幻想,沒有期待,這樣一來就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那就走吧。”林沫點頭。
的确該讓她們看看這外面世界的殘酷。
養在屋内的花朵,沒經曆過風雨,很容易凋謝。
經過風吹雨打的花兒,開得更嬌豔。
她希望她的女孩們走得更遠。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行八人出現在了附近。
齊鳴看向旁邊的手下劉大頭,壓低聲音,“你确定他們就是在這落腳?”
“嗯。”劉大頭點頭:
“我親眼看着他們進去,絕對不會有錯。”
“很好,這可是一單大生意,成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齊鳴露齒。
“走,行動。”
齊鳴手一揮,讓人跟上自己。
分别在圍牆下躲好後,齊鳴朝衆人點了點頭,然後拿出火折子,把手中的草藥條子點燃之後,直接往院子裏扔去,動作熟練而敏捷,一看就知道做過很多次。
其他人也跟他一樣,往裏面扔草藥條子。
等做完這一切之後,齊鳴等人立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這草藥條子裏加了迷藥,聞多了會被迷暈。
不過這一次,竟有些奇怪。
齊鳴有些疑惑,怎麽沒聽到摔倒的聲音,怪了!
難道這些人早早就休息了?
齊鳴沒妄動,等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帶人闖了進去。
等看到院子裏被迷暈且各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時,齊鳴愣住了。
所以,他們被人搶先了一步?
該死的,誰搶了他的生意?
齊鳴黑了臉,大步地朝屋内走去查看,一個都沒有。
随後他陰沉着臉走了出來,“劉大頭你告訴我,人呢?”
劉大頭此時也是懵的。
他一臉無措地朝四周,“我……我也不知道,我真的看到他們進來了這裏”
“去查,看他們去了哪裏?或者查查是誰劫走了我的貨。”齊鳴咬牙:
“老子倒要看看,誰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碰老子盯上的貨。”
……
夜,更深了,但卻帶不走一絲白日的炙熱,相反,悶熱的天氣,讓人變得更加煩躁。
徐懷謙帶着甜馨過來時,四周已經多了很多人。
而被徐明抱着的甜馨,此時已經哭成了淚人,而且嘴巴也被手帕給堵上,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一看到徐懷謙,徐昌平立即上前,“侯爺,一切都已經準備好。”
但目光落到的哭成淚人的甜馨時,眼底閃過一抹不忍。
畢竟還是個孩子。
“很好。”
徐懷謙滿意地點頭,然後讓徐明把甜馨放到祭壇的中間。
甜馨落地,爬起要跑。
但被眼疾手快的徐懷謙一把抓住。
甜馨哭着朝他搖頭求他放了自己,但徐懷謙此時心比石頭還要硬,他左手抓住甜馨,雙眼冰冷地盯着徐明:
“再有下次,徐明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找根繩子,把她給綁起來。”
徐明心驚,唯唯諾諾地猛點頭,“是。”
說完,連忙四處尋找繩子。
徐懷謙看着不斷掙紮的甜馨,一臉的冷漠,“甜馨你要怪,就怪你的祖母。
是她命不好,命中無子,全招惹來一些女嬰。
害我徐家要斷子絕孫。
現在隻能封了你們這些被她招惹來的女嬰,讓我徐家回歸正途,我們徐家的香火才不會被滅。”
甜馨根本就聽不懂這些,隻是哭着搖頭。
隻可惜,她最後落得被綁手綁腳的下場。
徐懷謙看向像蛆蟲一樣扭曲着身體的甜馨,眼底多了一抹嫌棄:
“甜馨你少掙紮,就少些痛苦,懂嗎?”
随後不再管甜馨,一個小丫頭片子再掙紮,也掀不起任何的風浪。
徐懷謙看向徐修遠,“張道長還沒來嗎?”
“快了,他說他去準備一些東西。”徐修遠道。
“嗯。”
徐懷謙點頭,随後看了一眼月色,安靜地等着。
但一會之後,還沒看到人來,他的眼底不由得染上一抹焦慮。
時辰都快到了,怎麽張道長還沒來。
等了片刻,還不見人過來,徐懷謙忍不住朝外面走去。
而就在此時,張天陽急匆匆趕到。
“張道長這時辰都快過了,你怎麽才來。”徐懷謙忍不住抱怨:
“要是錯過了時辰,怎麽辦?”
“我這還不都是爲你徐家?”張天陽冷着臉:
“我若不是爲你們去弄這請神香,我會來遲?
既然吃力不讨好,我走便是,你自己想辦法。”
說着張天陽轉身就要走。
徐懷謙連忙上前拉住他,“張道長你别走啊,你走了,這封門陣還怎麽進行?
都怪我,是我這張臭嘴胡說八道。
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氣,好不好?”
一番連哄帶拉下,徐懷謙終于把張天陽送到了祭台上。
張天陽看了一眼徐甜馨,眼底閃過一抹滿意。
随後從自己随身帶的包裹上掏出自己的東西來,上香裝蠟燭,所有動作進行得有條不亂。
而徐家其他人則恭敬地跪在祭台下,看着張天陽在請大神。
此時,林沫已經帶着秦雲舒她們來到附近。
天色雖晚,但秦雲舒還是一眼看到了祭壇中間的甜馨。
看到被五花大綁的甜馨,秦雲舒淚如泉湧。
徐家父子,不對,徐家這些人,到底想做什麽?
憋在心中許久的問題,秦雲舒還是忍不住朝林沫開口問道。
甜馨被他們綁了扔在中間,而且還是祭台上,恐怕是沒好事,這讓她很不安。
“噓,不要說話,答案就在前面,你很快就會知道。”林沫壓低了聲音。
随後回頭看向容嬷嬷她們,讓她們顧好孩子,不要讓她們發出聲音。
都安排好之後,林沫手摸上了自己後背背着的弓箭,有些蠢蠢欲動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