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徐懷謙三人,越看他就越生氣。
一個沒忍住,他拿起桌子上硯台狠狠地朝徐懷謙砸去。
徐懷謙哪裏敢躲?
隻能由硯台砸到他的頭,見了血,他連哼都不敢吭一聲。
就怕發出聲音會惹得皇帝更加生氣。
建安帝砸了硯台後,心情好了一些。
但他依然陰沉着臉,“徐懷謙你可真是厲害啊。
居然讓兩口井的水瞬間消失,朕居然不知道你有這麽厲害的本事。”
建安帝拒絕是因爲自己的原因,他把所有的問題直接推到徐懷謙身上。
徐懷謙身體抖了抖,他聲音哆嗦着說道:
“皇上,此事臣冤枉啊,臣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建安帝一臉厭惡的看着他,“怎麽?到現在你還想推給你夫人?”
徐懷謙語結。
他是有這個意思,但皇帝這麽一說,他哪裏還敢說?
所以,他隻能狼狽地低着頭不敢吭聲。
建安帝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徐懷謙,随後扭頭看向林沫: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林沫搖頭,“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隻是覺得太過巧合了一些而已。
以前侯爺向來好好的,怎麽今天一納妾,就發生這種事情?”
建安帝雙眼眯了起來。
他目光落到一旁瑟瑟發抖的女人身上,眼底的嫌棄怎麽也藏不住。
徐懷謙眼瞎嗎?
這個女人一臉的褶皺不說,而且神情舉止唯唯諾諾,一看就招人煩。
這種人就連林沫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不是嗎?
“可能今日不宜嫁娶,沖撞了神明……”
“侯爺你錯了,我翻過黃曆,今日宜嫁娶。”林沫打斷徐懷謙的話,同時搖了搖頭:
“我懷疑是你們兩個人八字相沖,所以才會有這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話一落,林沫立即惶恐地低下頭,“子不語怪力亂神,請皇上恕罪!”
而因爲她的話,羅嬌嬌臉色大變。
若是皇帝也這樣認爲,自己這輩子休想嫁給侯爺。
而且自己也會被冠上掃把星的罪名,到時候自己走到哪都會被人驅趕。
想到這些,羅嬌嬌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她眼神委屈地朝徐懷謙看去,想讓他爲自己說好話。
但徐懷謙現在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而是雙眼驚恐地盯着林沫。
她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他現在隻想把林沫的嘴巴給捂上,害怕她把最近發生的天災人禍全算自己的頭上。
他怕了,真的怕了!
所以,他這會眼神哀求地看着林沫,想求她不要再繼續胡說八道。
可惜他表錯了情。
而建安帝因爲林沫的話,也陷入了沉思。
不是沒有這種事情。
兩個相沖的人湊在一起,的确會事事不順,最後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看來徐懷謙和這個女人還真的是孽緣。
徐懷謙不過是納她爲妾而已,就導緻水井幹枯。
要是他們兩個結爲夫妻……
那他大業豈不是要覆滅?
想到這裏,建安帝成功黑了臉,“徐懷謙你的這個妾室……不要也罷,她克夫。”
說這話時,建安帝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殺意!
徐懷謙傻眼。
羅嬌嬌更是被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她哆嗦着身體,顫顫巍巍的說道:
“皇上饒命啊,我還懷着侯爺的孩子,我這一死就是一屍兩命會,會遭天譴的。
而且……而且和侯爺在一起,怎麽會八字相沖,這根本不可能!畢竟我和侯爺……”
“羅嬌嬌閉嘴!”徐懷謙怒吼。
該死的,她要是這時候把兒子的事情說出來,林沫恐怕會現場發瘋,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他們。
羅嬌嬌委屈,她不說,難道就這樣去死嗎?
看到徐懷謙怒瞪自己的樣子,羅嬌嬌越發的委屈,對徐懷謙也多了一抹怨恨,爲什麽被犧牲的都是自己?
“羅氏!”林沫冷了臉:
“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麽?
皇上何時說過要你和你腹中孩兒的命?
你若再在這裏胡說八道,壞了皇上的名聲,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着,林沫就朝建安帝磕頭,“皇上,這羅氏剛進門,不懂規矩,您可千萬别跟她一般見識。
皇上你英明神武,威震四方,乃當世之豪傑,萬民之楷模,大業有皇上這樣的明君,是百姓之福。”
建安帝被林沫這馬屁拍得渾身舒暢,果然,出身不同就不是不一樣。
他看向徐懷謙的眼神變得越發不善,什麽眼光。
不等徐懷謙開口,建安帝先開了口,“徐懷謙以後你少在朕面前晃悠,就你這倒黴體質,朕怕你把朕以及朕的江山給禍害了。
現在你們都給朕滾出去,朕看到你們就煩。”
徐懷謙臉色大變,果然皇上厭惡了自己。
他還想說話,但皇帝的那眼神,那隻能默默退出去。
等出了城主府,徐懷謙這才憤怒地盯着林沫。
“林沫是不是你要害我?”徐懷謙咬牙切齒,聽聽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羅嬌嬌看向林沫的眼神也有些複雜。
今日的林沫讓她有些看不懂。
明明剛才她在借皇帝的手要除掉自己,但最後卻又爲自己解圍。
她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林沫搖頭,“侯爺,我沒想到你居然這樣子看我。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要害你?
莫不是你虧心事做得太多了,心虛了,一遇到什麽事就覺得别人在害你。”
說到這裏,林沫雙眼上下打量着徐懷謙:
“侯爺你是不是暗地裏又想害我,所以才覺得我在害你。”
這話一出,徐懷謙立即心虛地扭開頭。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沒有的事情。”
“沒有最好。”林沫冷笑:
“我還是那句話,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所以侯爺還是少做點虧心事,不然鬼來了誰都救不了你。”
徐懷謙漲紅了臉。
他想說話,但卻被不速之客打斷。
來者正是秦雲舒的父母,秦蒼霍以及他的夫人墨卿。
看到秦蒼霍夫妻二人,徐懷謙臉上多了一抹心虛,随後匆匆地擱下一句‘你們聊’,便帶着羅嬌嬌快速離開。
這一幕讓秦蒼霍夫妻兩人直接皺起了眉頭。
見他們目光疑惑地看着自己,林沫也沒有立即解釋,而是示意他們跟自己先離開。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要是讓人聽到了不該聽的,恐怕會惹麻煩上身。
林沫把他們帶到自己落腳的地方。
看到他們夫妻二人目光殷切地朝四周看去時,林沫眼底多了一抹内疚。
但該來的總會來,此事自己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這是自己欠他們的。
想到這裏,林沫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沉着臉,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他們夫妻聽。
說到最後,她目露内疚:
“卿卿,對不起,我沒把雲舒照顧好。
我不知道我親手養大的孩子,居然是這樣的人,我對不起你們夫妻二人。”
而此時的墨卿夫妻二人沉默了。
到了南平城時,他們多多少少都聽到了一些風聲,隻是沒有得到确切消息,他們不相信是真的而已。
畢竟一直以來,徐修遠在他們面前都表現得很好。
墨卿是氣憤的。
所以這段時間她閨女是吃了多少的苦?
還有她那五個外孫女。
但她也知道此事怪不到自己的老閨蜜身上。
墨卿深呼吸了一口氣,“雲舒他們母女幾個呢?
你讓她們出來,我見見她們。”
有什麽事,等她見了雲舒再說。
林沫搖頭,“她們并不在這裏,芸妤出事時,我就讓人秘密護送雲舒她們幾個離開了南平城。
後面你們進城的時候,我又讓人把芸妤送去跟雲舒彙合。
現在他們正繼續往南走,我沒打算讓她們跟着皇帝一起上路。”
林沫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她閨女之死,與皇室有關。
她跟着皇帝的隊伍,才有機會弄清楚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