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的話讓墨卿夫妻兩人愣住了。
韓蒼霍很快反應過來,他贊同地點了點頭:
“沒有錯,和皇帝走并不見得安全。
忠義……林大娘子這麽安排最合适不過,謝謝你!”
說着低頭安慰自己夫人,他們遲幾天見自己的閨女也沒關系。
林沫神情内疚,“卿卿……”
“好了,你别自責。”墨卿搖頭,沒有怪她:
“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是自己的兒子,你也不一定知道他是什麽德行。
你能幫雲舒與他和離,站她這邊,護她們娘幾個周全,我對你已經感激不盡。
咱們姐妹這麽多年,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能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你兒子是這樣的人,你絕對不會讓雲舒嫁他,不是嗎?”
“雲舒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長大的,我豈能讓她受委屈?”林沫苦笑:
“這事,是我對不起你們夫妻。”
自己兒子是什麽樣的人她都不清楚,說出去真的很扯淡。
墨卿搖頭。
夫妻兩人都沒叙舊的心情,說了幾句話,便匆匆告别。
兩人從林沫這裏離開後,均吐了一口氣。
墨卿歎氣,“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好了,夫人别想那麽多,起碼現在情況對咱們閨女來說是有利的。”秦蒼霍搖頭:
“咱們又不是養不起閨女,遠離了畜生的禍害,才是最正确的選擇。”
想到自己的外孫女以及閨女差點落得被血祭的下場,秦蒼霍就氣得咬牙。
“我隻是憤怒,還有林沫有事瞞着我。”墨卿搖頭。
她們認識了幾十年,林沫的言行舉止根本就逃不脫她的雙眼。
“她當然有事瞞着我們。”秦蒼霍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
“她應該和徐家父子鬧翻了,她應該也想和徐懷謙和離,但可能還有事沒處理完,還拖着。”
他認識的林沫,向來殺伐果斷,不是那種優柔寡斷之人。
知道徐家父子的真面子沒走,必有她理由。
“鬧翻了好,沫沫不管他們,那我也不用爲難。”墨卿嘴角輕勾:
“老爺,我這口氣出不去怎麽辦?”
“那走啊,老爺我帶你去出了這口氣。”
……
天黑時,林沫收到了探子傳回來的消息。
秦蒼霍夫妻二人把徐修遠打了一頓。
而且徐修遠在挨打時,羅芬芳剛好和他在一起。
所以夫妻兩人帶人把這兩人拖出了大街,當着世人的面,數落徐修遠的背信棄義。
當然徐懷謙,也沒落得好。
總之徐家父子的名聲一壞再壞,在南平城可以用過街老鼠來形容。
……
林沫聽完,笑了。
她早就猜到墨卿他們會去找徐修遠的麻煩。
畢竟自己從小呵護長大的閨女受了這麽大的委屈,還差點喪了命,做爹娘的自然都吞不下這口氣。
打他們一頓,還算是輕的。
很好!
徐家父子倒黴,她就心情好!
但這愉快心情很快就被打破。
林沫皺起眉頭,一臉錯愕地看着林平山,“你确定?”
“嗯,我親眼看到他們把一個姑娘抓走了,而且是帶往之前的祭台。”林平山一臉嚴肅:
“大姑娘,國師似乎要重啓封門陣。
我懷疑那封門陣并不是張天陽所說的那樣,是爲了封禁女嬰來徐家投胎。
而是這封門陣是有其他的用途,而且這封門陣很有可能是國師授意張天陽弄的。”
林沫點頭,冷着臉,“咱們去看看這國師在玩什麽把戲。
另外,你讓傳消息給兄弟們,說不定今晚會有一場大戰,讓大家做好準備。”
不管國師玩什麽把戲,隻要敢殘害無辜百姓,自己絕對不會放過他。
林沫一臉的寒霜。
這些修道的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全部都是一些人渣,不把人命當命看。
還想得道成仙,狗屁都不是。
很快兩人一前一後就離開了他們暫時落腳的院子。
夜裏。
夜風送來了白日的炙熱。
國師站在祭台上,夜觀天象。
鳳星,比之前更加耀眼了。
等鳳星降臨,大業必毀。
他現在必須阻止鳳女的降臨,給大業皇朝争取最後時間。
等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之後,他看向一旁被五花大綁綁着,且正在不斷落淚的小姑娘,眼底的内疚一閃而過,不過他很快就硬起了心腸。
隻需要犧牲七個女子,就能讓大業繼續苟延殘喘下去。
隻要還有時間,說不定就能改變大業的結局。
想到這裏,國師沒有猶豫,立即開始祭天。
而也就在此時,林沫帶着人來到了附近。
老實說,國師的長相挺能迷惑人的,仙風道骨,怎麽看都像世外高人。
但可惜的是,所做的事情都是一些傷天害理之事。
看來,張天陽的下場吓不住這招搖撞騙的騙子。
想到這裏,林沫壓低聲音,讓林平山他們先盯着等她消息,而她則直接往不遠處的隐蔽處走去。
等在無人的地方躲進空間後,林沫立即驅動空間朝祭台走去。
等走近祭台,林沫這才聽清楚國師在說什麽。
祈求上天憐憫?
老天爺瞎了眼才會憐憫他這種人。
看了一眼祭台中間,林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他不是到處派人找張天陽的屍體嗎?
現在自己把屍體給他送回來。
當然,沒這麽簡單才是。
林沫看了一眼自己不遠處張天陽的屍體,眼裏的諷刺更深。
沒想到空間還有保鮮的功能,這張天陽都已經死了好幾天,但卻像剛死一樣,身體沒有任何腐敗的迹象。
不過這樣子更好,迷惑性更高。
林沫走過去,放了一些迷幻藥在火把上,因爲不放心,她還特意對着國師撒了一把藥粉。
親眼看着他吸了幾口,最後打噴嚏,林沫這才滿意的驅動空間走到此時一臉驚懼的小女孩身邊。
看了一眼被吓壞了的小姑娘,林沫歎氣。
希望這事不會給小姑娘留下任何的陰影。
林沫掏出迷藥,悄無聲息地把小姑娘給迷暈。
她的空間是秘密。
不可能讓清醒的人進來,所以她隻能這麽做。
随後她找了件顔色和小姑娘身上差不多顔色的衣服,然後給張天陽的屍體套上,頭發弄亂。
最後才動作迅速地把張天陽和那小姑娘調換。
做完這一切之後,林沫滿意地折返回去和林平山他們彙合。
對于林沫的神出鬼沒,林平山幾人早已習以爲常。
看了一眼國師所在方向,林平山壓低了聲音,“大娘子,國師差不多要動手了,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因爲距離有些遠,他們并沒看到林沫換人的事情。
“不用了。”林沫搖頭:
“咱們現在離開這裏。”
林沫這話一出,林平山頓時愣住了。
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娘子,咱們不救人了嗎?”
這可不像是大娘子的作風,這次是怎麽回事,人都沒救就要走了?
“已經救了,走吧!”
林沫沒猶豫轉身就走!
林平山更懵了。
他們何時救了人?
不過大娘子這麽說,他們照做就行!
他們相信大娘子!
臨走時,林平山看了一眼國師方向,希望他的下場不會很慘!
大娘子出手,不死也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