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沒有察覺到有問題,禱告完天地後,便拿起了一旁的匕首,準備血祭。
這是封門陣最關鍵的一個步驟,血祭。
但他在拿起匕首時,不知道爲何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他是修道之人,臉直接沉了下去。
所以潛意識的就想給自己算上一卦。
可伸手時,才想起自己沒有帶龜甲。
随即他掐起手指算了一下。
很快他松了一口氣,他并沒危險。
想到有可能是因爲自己要做虧心事而産生的不安,國師還是很快就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穩了下心神,随後轉身朝旁邊的祭品走去。
看到趴在地上且身穿深藍色粗布的姑娘時,國師一臉内疚:
“姑娘,是我對不住你。你放心好了,我會讓你死得沒那麽痛苦!
另外,你是在爲大業的基業獻身,等今日之事完畢之後,我會好好爲你做一場法事,讓你下輩子投個好胎。”
說完之後,國師閉上了眼,對着對方的胸口,狠狠地一匕首刺了過去。
噗嗤!
匕首刺入對方胸口時,國師心都抖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殺無辜之人。
但爲了大業的基業,他不得不這麽做。
他用力攪動了下手中的匕首,想讓對方死快點,少點痛苦。
但很快國師皺起了眉頭,怎麽沒血流出來?
國師猛地睜開眼睛。
下一秒他驚恐得瞪大的雙眼!
這不是自己選的祭品!
這是個男人。
他連忙伸手一推。
等對方被自己推開,露出那張熟悉臉時,國師發出了驚恐聲!
“張天陽?”
下一秒,他撲了上去。
伸手一摸,這才發現張天然早已死了不能再死。
看着張天陽那死不瞑目的雙眼,國師跌坐在一旁。
這是怎麽回事?
自己剛才看到的明明是自己選中的祭品。
怎麽自己一睜眼就變成了張天陽?
他擡起頭來看向衆人:
“人什麽時候被換掉的?”
瞧見衆人眼神迷惑,國師抿緊了嘴,“你們告訴我?他是誰?”
這話一出,衆人眼底的迷惑之色更重,但最後爲首的人還是上前了一步:
“國師,她不就是你選中的祭品嗎?”
瞧見他們此時也認爲這就是之前找來的祭品時,國師立即反應過來,他們恐怕是遭了道,被人迷惑了心智,看到的是自己所想看到的東西。
想到這裏,他腳步快速地朝祭台走去。
然後拿起一旁祭台上的酒水,想都沒有想,直接朝他們潑了過去。
被清涼的液體一潑,衆人立即清醒過來。
下一秒不少人驚恐地尖叫起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祭品怎麽變成了個男人?”
“怪了,這是怎麽回事?”
“剛才我看到的明明是個女的,現在怎麽變成了張天陽?”
……
國師一臉鐵青。
到底是誰在暗中算計他?
國師按下心中的不安,快步走到張天陽身旁,然後仔細地檢查起來。
這一看,讓他頓時大吃一驚。
奇怪!
從屍體的情況來看,張天陽像是剛死之人,畢竟他身上沒任何的屍斑。
但按照徐懷謙所說,他應該死了好幾天才是。
死了好幾天的人,再加上現在炎熱的天氣,應該腐爛了才是。
爲什麽張天陽看起來像是剛死的一般。
還有對方到底是怎樣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給換了?
國師皺起了眉頭。
徐懷謙沒必要對自己撒謊,所以張天陽必定死于林沫手裏。
所以今晚這事情難道與林沫有關系?
看來他得找時間會一會林沫才行。
隐隐約約之間,他覺得這一切恐怕都與林沫脫不了關系。
……
翌日!
天剛亮,皇帝的龍辇就已經整裝待發。
需要皇帝一上龍辇,就立即出發。
南平城的百姓知道皇帝要走,個個歡天喜地的從家門走出來相送。
皇帝走了,他們就不用背井離鄉,所以每個人此時的臉上都洋溢着笑容。
建安帝從城主府出來時,四周的百姓忍不住發出了歡呼聲。
建安帝停下了腳步,一臉感動地看着四周的百姓:
“沒想到百姓這麽愛戴朕,朕要走了,他們不但來送朕,還舍不得朕,朕好感動。”
周圍的大臣以及内侍紛紛低下頭,不敢接腔。
皇上說什麽都是對的。
他說百姓不舍得他,那就是不舍得,不能反駁。
建安帝一臉滿意地看着百姓,大聲說道,“朕知道大家舍不得朕,其實朕也舍不得大家……”
百姓一聽這話,頓時面露驚慌,皇帝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不想走了?
突然有一個人跪了下去,其他人也紛紛跟着跪了下去。
“恭送皇上!”
一人喊道,衆人紛紛跟上。
南平城的百姓現在隻希望建安帝趕緊走,他走了他們才有活路。
畢竟他在南平城,僅剩的一點水,全被他和他的妃子們用了。
不知道自己被百姓當瘟神一樣想送走的建安帝大爲感動,他雙眼發紅:
“大家要相信朕,朕一定會想辦法解決這次天災,讓大家恢複往日平靜的生活。”
等覺得差不多了,建安帝這才上了龍辇。
隊伍緩緩地朝南平城外出發。
坐在馬車裏的徐懷謙,一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索着林沫的身影。
但不管他怎麽看始終不見林沫身影。
一旁的徐修遠搖頭,“爹,算了吧。
那女人一點都不向着咱們父子,她不跟咱們一起,咱們日子還能過得舒服一點。”
說到這裏,徐修遠眼裏帶着一抹怨怒。
如果不是她,秦家那兩個老東西就不會帶人來打自己,自己也不會成爲别人眼中的笑柄。
更不會像現在這樣,落得和這些奴才一起坐的地步。
看着馬車裏的幾個奴才,徐修遠心中的怨氣更重。
“你知道什麽?”徐懷謙瞪了他一眼,“你給我閉嘴!”
那天國師說的話,他都沒放在心上嗎?
自己要是沒和林沫捆綁在一起,自己的運氣隻會越來越差,說不定哪天就出大事了。
自己若是出事,就他一個人,怕是活不了幾天。
羅嬌嬌伸手抱住徐懷謙的手臂,搖頭,“侯爺,你就不要訓斥世子了,世子也隻是擔心你而已。”
“你也給我閉嘴!”徐懷謙臉色不是很好:
“羅嬌嬌,我警告你,以後少到林沫面前晃,惹她不高興。”
羅嬌嬌身體一僵,最後隻能委屈的點了點頭,最後小心翼翼地哄着他。
他高興了自己才有好日子過,羅嬌嬌并不敢惹怒徐懷謙。
但心中的委屈怎麽藏也藏不住。
現在林沫根本不待見他,他居然反而維護林沫,這怎能讓羅嬌嬌不憤怒?
而隊伍剛出城,林沫就立即忙碌了起來。
她驅動着空間快速地在南平城裏穿梭起來。
但凡遇到水井的,她都往裏面灌注水,并且留下一塊刻有子的石碑。
等差不多時,這才趕過去與在城門口等她的林平山彙合。
“大娘子,他們出城有一會了。”
“嗯。”林沫點頭,上了馬車之後直接讓林平山追上去。
皇帝的龍辇,走得并不快,畢竟隊伍中大部分宮女,太監以及侍衛都是走路跟着。
所以林沫并不擔心追不上他們。
而就在林沫剛出南平城,南平城的百姓就發出了歡呼聲。
“那位一走我們家的水井就有水了,果然那位克我們。”
“我們家也是,我現在就隻希望他不要再回來禍害我們,我們可經不起禍害!”
“沒錯,誰家還有鞭炮,我想到城門口去放幾串鞭炮去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