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他來的?”建安帝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徐懷謙聞言,頓時心一驚,連忙跪了下去,“皇上。”
“滾!”建安帝一臉不耐煩:
“你現在就是個倒黴蛋,别在這裏禍害朕,滾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這話一出,衆人同情的目光全落在了徐懷謙身上。
真慘!
被皇帝當衆趕出去,他估計是頭一個。
徐懷謙無地自容。
他沒有說話,低着頭快速朝帳篷外退去。
隻不過他現在身體抖得可怕。
建安帝瞧徐懷謙出去了,立即開口讓衆人商議暴亂的事情。
徐懷謙這個蠢貨,他也不看看他自己有多倒黴。
還好意思到自己面前亂逛。
他現在都要懷疑自己事事不如意,是不是他克的。
不行,等國師回來後他要找國師問問。
建安帝磨牙,要是徐懷謙這個蠢貨克自己……
他必須死!
而出了帳篷外的徐懷謙,一臉不虞地扭頭朝身後看去。
現在皇帝就把他當成了瘟神,他的前途算是徹底毀了。
怎麽辦?
徐懷謙雙手握成的拳頭。
果然,他離不開林沫。
不行,他必須想辦法把林沫哄回來。
他剛才感覺到皇帝對自己起了殺心。
他不想死!
想到這裏,徐懷謙急匆匆地朝林沫紮營的地方走去。
而就在經過一群婦人所呆的地方時,她們所聊天的内容讓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忠義侯夫人還真是有意思,居然任由一個小妾頂着個大肚子以及忠義侯夫人的名義到處亂逛。”
“兩人早已離心離德,忠義侯夫人自然是不管的。你們都沒聽說嗎,忠義侯爲了讓羅氏給他生個兒子,差點把忠義侯夫人給血祭了。”
“這種男人真可怕,爲了有個兒子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明明他都已經有嫡子,還這麽做。不過我看那羅氏的肚子怎麽看都不像是要生兒子的那種。”
“你也有這種感覺?我也是這麽覺得,當年我是生我閨女的時候,肚子和她的差不多。”
……
而正議論的熱鬧的衆人,這時也發現了徐懷謙正看着她們。
衆人也不懼怕他,甚至當衆調侃起來。
“忠義侯不要介意,一男一女湊成個好字,多好啊!”
“沒有錯,閨女要比兒子孝順。生閨女也不錯。”
“我們就是閑聊幾句而已,忠義侯你不會生氣吧?”
……
徐懷謙雙眼冷冷地看了她們一眼,随後轉身離開。
他突然覺得林沫真的很不錯。
起碼這麽多年,他從來沒看到林沫在背後說人是非。
絕對不會像這些八婆一樣,背地裏肆無忌憚議論别人。
不過,難道羅氏懷的真的是個賠錢貨?
想到這裏徐懷謙整個人不好了。
他一點都不想要賠錢貨。
若是羅氏生出個賠錢貨,恐怕自己就要成爲别人嘴裏的笑話,畢竟自己爲了生個兒子做了這麽多事情。
而不知情的羅嬌嬌看到他走了回來。
立即激動地上前,“侯爺我這裏還有水,你趕緊喝一些。”
說着立即把水囊遞給徐懷謙。
但徐懷謙根本就不領情,他一巴掌打掉羅嬌嬌手中的水囊。
“啊!”
羅嬌嬌尖叫了一聲。
等看到水囊掉在地上,僅剩的水被幹涸的大地瞬間吸幹時,她徹底愣住了。
“以後少往我面前湊。”徐懷謙一臉寒霜。
自己之所以會這麽倒黴,羅嬌嬌有一份功勞。
随後直接面無表情地從羅嬌嬌身旁越過,徑直地朝最後面的林沫走去。
而此時的林沫正坐在火堆旁,看着自己剛收到的密信。
等看到徐懷謙朝自己走來時,她随即把信扔進了火堆裏。
火苗瞬間卷席了紙條,頃刻之間隻剩下灰燼。
林沫拿起一根木棍,翻了一下火,灰燼跟着灰飛煙滅,沒給這世界上留下一絲的痕迹。
“夫人!”
徐懷謙剛開口,林沫中的木棍就指向了他。
看到對着自己且帶着火的木棍,徐懷謙苦笑,“夫人這是何意?”
“沒什麽意思,想讓你滾遠一點而已。”林沫搖頭:
“侯爺我不想看到你,明白了嗎?”
徐懷謙臉一僵。
“夫人我已經知道錯了,你真的打算一輩子都不原諒我嗎?”
“有何不可?”林沫反問。
随即她搖了搖頭,“侯爺你最好不要往我面前湊,不然我心情一個不爽,直接對你開揍。”
天天來煩自己,他不煩自己還煩。
而罪魁禍首……
林沫眼裏閃過一抹算計。
自己不爽别人也别想好過。
“夫人,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我都跟你道歉這麽多次了你爲什麽就不能原諒我?”徐懷謙苦笑:
“你就那麽恨我嗎?
咱們夫妻這麽多年,而且現在也一把年紀了,别鬧了,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咱們到了這個年紀,也沒多少年好活了,好好珍惜當下,不好嗎?”
林沫很想笑。
做盡傷害自己的事情,就跟自己說好好珍惜當下。
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
林沫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侯爺不是好奇那天國師跟我講了什麽嗎?”
見他一臉錯愕地看着自己,林沫笑眯眯的說道:
“國師說了,我跟你的緣分就要盡了。
所以侯爺你最好不要來打擾我,萬一在這之前我不小心做出什麽事,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徐懷謙一臉錯愕。
他顫抖着聲音,“這是國師說的?”
國師爲什麽要這麽跟林沫說?
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因爲未知,所以恐慌,徐懷謙心慌的要命。
沒有緣分?
難道國師的意思是指自己快要死了嗎?
想到這個,徐懷謙身體瞬間僵硬。
“我怎麽知道他爲什麽這麽說?”林沫嗤笑:
“侯爺和國師熟,你可以去問問他,你問出來了,也順便告訴我一下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緣分盡了,是指我休了侯爺你,還是說侯爺你死了讓我成了寡婦,所以緣分就斷了。
我怎麽忽然有些期待第二個可能性呢?”
看着徐懷謙越來越白的臉色,林沫心情大好。
果然,虐渣會讓自己心情愉快。
徐懷謙下意識地搖頭,“夫人你胡說什麽,我絕對不會讓你成爲寡婦的。”
說完之後他便跌跌撞撞地離開。
林沫看着他狼狽的身影,嘴角處的嘲諷怎麽藏也藏不住。
她很好奇徐懷謙去質問國師時會擦出什麽樣的火花。
畢竟國師之前可是勸徐懷謙一定要跟自己糾纏在一起,現在忽然勸分,徐懷謙會不會奮起反抗?
林沫擡頭看見一旁的林平山,“可有查到國師這幾日離開去了哪裏?”
林平山搖頭,“沒有。
國師的行蹤很隐秘,我們的人跟丢了。”
林沫點頭,沒有說話。
現在看來國師也有自己的秘密。
國師到底想做什麽。
他真的是爲了大業的基業,才會這般鞠躬盡瘁?
林沫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
不見得!
恐怕國師也有自己的私心,隻是不爲人知而已。
想到這裏,林沫擡起了頭,“平山既然找不到人,就讓兄弟們回來,不要去找了,免得出事。
現在正有一隻叛軍隊伍朝這邊而來,若是撞上了,恐怕會出事,讓他們不要暴露了行蹤。”
林平山點頭,“好!
大娘子,我們要不要想個辦法先避開?”
叛軍,是爲皇帝而來。
他們若是還和皇帝的隊伍在一起,很可能會遭到攻擊。
“不用!”林沫輕笑:
“我另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