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懷謙因爲林沫的話,變得惴惴不安。
他在隊伍裏轉了一圈,并沒有找到國師。
反而自己因爲倒黴體質,不是被絆倒,就是被樹枝砸中。
雖然沒造成緻命危險,但卻也把他給吓得夠嗆。
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他恐怕要不久于人世。
所以他和林沫的關系才會緣分快盡。
不,不應該是這樣子。
他不想死。
他還沒有活夠,他還沒想享受過被人崇拜的日子。
等他心事重重地回去時,沒想到徐修遠又到他面前唠叨,唠叨他不該這麽對羅氏。
這把徐懷謙的怒氣一下子點了起來。
“滾!你老子我心情不好,别來煩我!
誰再來煩我,我對他不客氣。”
徐修遠愣了一下,随後臉也變得嚴肅起來,“爹,你這是怎麽了?
你别把你在外面受的氣,回來發洩到我們身上。
我們不是你的出氣筒。”
徐修遠覺得肯定是徐懷謙在林沫那受氣了,所以回來發洩到他們母子身上。
因此,他對林沫的恨又多了幾分。
要不是林沫這賤人作妖,他們一家現在都好好的。
“你什麽都不懂。”徐懷謙雙眼犀利地盯着徐修遠:
“我要是死了,你們全都完蛋。
就你這腦子,怕是不出十天就得完蛋。”
被他諷刺的徐修遠一臉的不悅,“爹你在胡說什麽?
你要是出了什麽事就跟我說,你沒必要攻擊我。
我是你兒子,不是仇人。”
徐懷謙懶得理他。
徑直找了個地方躺下。
徐修遠皺眉,他爹今晚到底怎麽了?
怎麽出去回來後,他就變得心事重重!
他想上前去問清楚,但卻被羅嬌嬌攔了下來。
“修遠你現在不要去找他,你若是找他,他有可能會把氣發洩在你身上。”羅嬌嬌搖頭,同時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而此時的她一臉的疲憊。
臉上早已沒了當初的得意以及光鮮亮麗,原本烏黑亮麗的頭發也摻雜了一些白發。
“可是他對你太過分了。”徐修遠一臉的不忿:
“你爲他犧牲了這麽多,他還對你大呼小叫,甚至發脾氣,太過分了。”
“我沒事。”羅嬌嬌一臉慈祥地看着他:
“隻要你好好的就行。
其他我都無所謂,忍忍就好了。”
他們都得依靠侯爺生活,任性不得。
徐修遠歎氣,“娘,快了,很快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喊你娘了。”
羅嬌嬌紅了雙眼,“嗯,我知道,我等着這一天。”
說完連忙讓他離開,害怕被人察覺他們走得太近。
等他走遠,羅嬌嬌這才擦掉眼淚走,回到徐懷謙旁邊照顧她。
而接下來兩日,徐懷謙的情緒變得越發暴躁,但凡有事不順他意,都會遭到他的辱罵,甚至挨打。
而被他刁難最多的就是羅嬌嬌。
也因爲如此,徐修遠的火氣也跟着大了起來,甚至多次當着衆人面前争吵。
對于這一切,林沫喜聞樂見。
仇人相互殘殺的戲,她最愛看。
就是可惜了一點,沒等她靠近,這戲就結束了。
不過無所謂,他們很快便會父子成仇。
她等這一天的到來。
林沫一臉的不懷好意的看着前方不遠處臉色正不好的徐家衆人。
而此時的徐懷謙神色很不好。
自己苦心教導出來的兒子居然忤逆自己,徐懷謙很不滿。
他兒子以前絕對不敢忤逆自己。
就是羅氏和他經常呆在一塊之後,這兒子就開始忤逆自己,甚至當衆想打自己。
肯定是這賤人教的。
徐懷謙惡狠狠地瞪着羅嬌嬌。
而無辜被他瞪的羅嬌嬌,因爲害怕,身體直接抖了起來,侯爺爲什麽眼神這麽兇地瞪自己?
明明自己今日什麽都沒做,而且也沒有靠近他,這也能惹到他?
他剛才打了兒子現在不會又想打自己吧?
自己現在大着肚子,可經不起他打。
想到這裏,羅嬌嬌連忙往徐修遠身後躲去。
他卻沒想到這一幕反而惹怒了徐懷謙。
該死的,果然是她教兒子忤逆自己。
一臉憤怒的徐懷謙,立即朝羅嬌嬌走去,想要給羅嬌嬌一個教訓。
但就在此時不遠處有人喊‘國師回來了’。
這句話救了羅嬌嬌。
因爲徐懷謙聽到這句話後直接抛下了羅嬌嬌,直奔前面而去。
羅嬌嬌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剛才朝自己走來時,她差點以爲他要揍死自己。
“修遠,以後咱們躲着點你爹,我感覺你爹最近跟瘋了一樣,很吓人。”
徐修遠贊同地點了點頭,剛才自己隻是很平常地說了一句話,他居然就要動手打自己,自己氣不過還動了手。
他就說自己忤逆,要趕自己出徐家。
所以徐修遠現在也是無語。
他能感覺得到他爹似乎很焦慮,但他焦慮什麽,他又不說。
徐修遠頭疼。
他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額頭,他爹若是一直這樣的話,自己怕是扛不住。
而徐懷謙這邊,此時看到國師就跟看到再生父母一般。
嚎叫着撲了過去,“國師你終于回來了,救命啊。”
此時一臉風塵仆仆的國師看到徐懷謙朝自己撲來,立即避開,随後皺起了眉頭:
“侯爺你若是沒急事的話,能否晚點來找我?
我現在還有一些事要處理。”
徐懷謙連忙搖頭,“國師,我的事情十萬火急,你得救救我。”
話一落,他直接說起自己這幾天有多倒黴來。
說到最後,他這才一臉慌張地看着國師,“國師你之前跟我夫人說,我們兩人緣分已盡是什麽意思?
這是不是意味着我要死了?
你……你可得救救我,我不想死。”
國師沒想到林沫會把這事說給徐懷謙聽。
他搖了搖頭,“你們的确是要緣分盡了,但這不代表你會死。
侯爺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徐懷謙松了一口氣,不是要命就好。
但很快他又臉垮了下去,“那就是她會休了我?
國師這……這可怎辦?
她要是休了我,我豈不是要倒黴死?”
國師頭疼,“侯爺,關于你的事情,我已經洩露了太多的天機,我不能再說。
不是自己的東西,用了,終究是要還的,侯爺好自爲之。”
國師說完,立即大步朝前面走去,一副生怕被徐懷謙纏上的樣子。
“國師!”
徐懷謙想追上去,但可惜被人攔了下來。
他隻能狼狽地在原地走來走去,等國師出現。
不,他不能坐以待斃,肯定可以改變的。
而此時帳篷,建安帝那。
看到國師回來,建安帝搖頭,“國師,聽說忠義侯纏着你?”
“小事。”國師搖頭。
看着已經白了頭的國師,建安帝歎氣,“這些年,辛苦國師你了。”
“這是臣該做的事情。”國師搖頭:
“臣原本是要去找人幫忙,可惜臣請不來,還請皇上恕罪。”
建安帝搖頭,“國師已經盡力,朕豈能怪你。
對了,國師,忠義侯現在就是倒黴蛋,誰碰誰倒黴,你說朕要不要送他一個安樂死?”
說這話時,建安帝眼底的殺意漸濃。
一個災星在自己身邊,他怎麽會有好運氣?
國師愣了下,怪不得忠義侯這麽緊張。
他是察覺到皇帝對他動了殺意。
國師歎氣,“皇上不可。
忠義侯現在之所以黴運加身,是因爲他替皇上擋了一部分災,皇上斷不可做過河拆橋的事情。”
建安帝臉一沉,他現在都不知道國師說的是真是假。
真擋了,爲什麽現在自己還諸事不順?
按下不滿,建安帝搖頭,“不提他。
國師你給朕算下,朕準備下聖旨給皇叔,讓他帶兵鎮壓暴亂,你覺得勝算如何?”
國師點頭,随即掐起手指頭來。
但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