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懷謙,徐修遠臉色瞬間變得不好。
他沒有給徐懷謙任何好臉色,而是目光陰沉地盯着他:
“爹,你鬧夠了沒有?
你知不知道因爲你,差點爵位都沒了?
你差點就做了忠義侯府的千古罪人,你知不知道?
我說你,你就非她不可,是不是?
還有,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是所有人眼中的笑話。”
徐懷謙此時痛得厲害,見他不顧着給自己上藥,反而在這埋怨自己,徐懷謙臉色變得很越發難看。
“你懂什麽?
我之所以這麽倒黴,全是被羅嬌嬌給連累的。
我現在沒把她趕走,讓她還在克我自己,你還要怎麽樣?
我隻有和林沫在一起,恢複到以前,我才不會這麽倒黴,你懂不懂?”
要不是爲了這目的,他何必低聲下氣?
徐修遠一臉的不耐煩,“你怎麽就這麽相信這些?
爹,這些都是你心裏作怪,根本沒有的事情。”
徐懷謙一臉不耐煩,“你少在這裏教訓我,我是你老子,還輪不到你教訓我。
趕緊幫我找個人來給我上藥,疼死我了!”
徐修遠二話不說轉身離開。
不想理他,想讓他疼幾天再說。
天天被打,還天天往林沫面前湊,再這樣下去,哪天被林沫打死都不知道。
他不理徐懷謙,但羅嬌嬌卻要往前湊。
“你去做什麽?”徐修遠不耐煩地拉住羅嬌嬌:
“你知不知道他根本就不待見你,幾天他打你的還少嗎?你怎麽就不長記性,還要往他那湊?”
羅嬌嬌苦笑,“他對我不仁,但我不能不義。
修遠他是你的爹,要是不管的話,他可能會出事。”
“能出什麽事?”徐修遠一臉的不以爲然:
“他頂多就痛幾天,躺多幾天而已。
這樣一來,我還覺得挺好的,免得他去找林沫那晦氣的女人。”
“好了别孩子氣了。”羅嬌嬌搖頭:
“我好好照顧他,他會看到我的好,然後回心轉意的。”
說完直接朝馬車上走去。
不過她剛上馬車就遭到了徐懷謙的訓斥。
徐修遠搖了搖頭。
沒苦硬吃,怪誰?
他目光落到一旁靜靜地坐着的羅芬芳身上。
還是他的芬芳乖巧聽話。
懶得理會他爹的事,徐修遠朝羅芬芳走去。
“芬芳。”
羅芬芳擡頭,“世子。”
徐修遠在他旁邊坐下,然後伸手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羅芬芳搖頭,“我沒事,能和世子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已經很滿足了。”
說着她身體靠在徐修遠身上。
而前面,徐懷謙罵罵咧咧聲音不斷。
徐修遠頭痛地搖了搖頭。
而就在他想說話時,前方傳來了内侍李公公的聲音。
“皇上說了,從今日起,各家的吃食和水,請各家自己準備,以後皇上都不會再供應。”
李公公的這話一出,頓時不少人議論起來。
“沒有皇上準備的糧食,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去哪裏弄糧食?”
“是啊,這到處都是一片黃色,哪裏能弄到吃的?”
“皇上确定不是要餓死我們?”
……
知道羅芬芳擔憂,徐修遠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了下她後,這才沉着臉從站了起來,然後朝李公公走去。
“李公公,皇上真的說讓我們大家以後自己找吃找喝的?”
徐修遠的這話一問出,四周衆人也緊盯着李公公。
他們就希望這是一個玩笑。
畢竟他們都沒帶有任何吃的,在這荒年裏,要自己去找吃的,大概可能會餓死。
“這自然是真的。”李公公一臉嚴肅:
“怎麽,你以爲雜家會拿皇上的命令來開玩笑?
這種事就算給雜家再多十個膽子,我也不敢。”
徐修遠的臉直接沉了下去,各家各戶都還有下人跟着,找吃的喝的可以下人去做。
但他們徐家,爲了籌錢,之前在南平城的時候就把所有的下人都給賣了。
如果要自己動手找吃喝,那也隻能是自己去找。
他自己幾斤幾兩,他比誰都清楚。
“李公公,皇上爲什麽突然下這個命令?”徐修遠皺起眉頭:
“可是出了什麽事?”
“出什麽事雜家就不知道了。”李公公搖頭:
“但我們出京時帶的糧食已經所剩不多,而且這段時間也找不到水。
皇上說了既然你們這麽閑,那就出點力自己找吃找喝的,忙起來才不會沒事找事。”
說完之後李公公也不管他們,直接轉身離開。
而李公公的話就像是扔了一顆石子進了水裏,瞬間泛起了漣漪。
最後所有人直接怒瞪徐修遠。
徐修遠被他們瞪得,直皺眉頭:
“你們幹嘛看着我?
我臉上有什麽嗎?”
說着,他伸手摸起自己的臉來。
而他的話一落,衆人紛紛指責起來。
“閑?皇上分明就是指你們忠義侯府,是你們連累我們。”
“沒有錯,你們忠義侯府的人都是一群掃把星禍害。要不是你們一家子人上蹿下跳,惹得皇上不高興,皇上怎麽會讓我們自己去找吃的找喝的?”
“真的是倒黴透頂,怎麽會跟他們碰在一起?”
……
衆人的讨伐聲讓徐修遠漲紅了臉,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畢竟的确是他爹胡鬧,連累大家。
看到他不說話,衆人不滿的怒火直接發洩在徐修遠身上。
徐修遠最後隻能狼狽地落荒而逃。
但心中對他爹又多了幾分怨怒。
……
這一幕全落在林沫眼裏。
林沫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做了這麽久的蛀蟲,現在該他們吃苦了。
沒想到這狗皇帝還有幾分想法。
他弄得這一出,怕是要有不少人怨聲載道。
這群人,個個習慣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
讓他們自己去找吃找喝的,這跟要他們的命差不多。
瞧他們一臉激動地去找皇帝,林沫嘴角處的諷刺越發的明顯。
找皇帝說理,不要後悔就行。
今日皇帝這一口氣沒出,所以這時候不管誰往前湊,最後都隻有一個下場,成爲皇帝的出氣筒。
等看到氣勢洶洶往皇帝帳篷走去的隊伍,林沫笑容變得最大。
很好!
她一會看看到底是哪個倒黴鬼最先被拖出來打。
林平山看了一眼前面正吵得厲害的衆人,他壓低了聲音:
“大娘子,要刺殺皇帝的叛軍隊伍,已經到了這一帶。
若是沒猜錯的話,他們現在已經在前面埋伏,準備偷襲,我們要不要先暫時脫離隊伍?”
這支叛軍隊伍是抱了必死之心來的,可不好對付。
俗話都說,兇的怕狠的,狠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瘋的。
這一次恐怕會很危險。
國公爺傳了信過來,讓自己勸大娘子先脫離隊伍。
但大娘子是個有主意的人,她又怎麽可能會聽自己的?
果然。
林沫搖了搖頭,“不能避開,我還有事情要做。”
等國師所說的一切都落空,皇帝就會對他徹底失去信任。
所以這麽好的機會她不可能錯過。
想扳倒國師不容易。
隻有扳倒他之後,自己才能把他給擄走,然後從他嘴裏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
不然,在對方正盛寵時把人擄走,他一旦失蹤皇帝必定過問,而且還會嚴加盤查搜索。
這樣一來自己很容易暴露。
她絕對不會給任何人抓到自己把柄的機會。
林平山皺了下眉,最後還是點了點,“那需要我做什麽?”
林沫笑眯眯地看着前方,“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自然會說,你傳消息給暗中跟着的人,讓他們确定這些人的藏身之處在哪!”
而此時建安帝帳篷裏,傳來了建安帝的咆哮聲。
很快,第一個倒黴蛋就被拖了出來。
今晚真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