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皇上怎麽會讓人打國師?”
“是啊,皇上不是最寵國師嗎?”
“國師都挨打,以後還是小心點!”
……
國師被杖打,吸引了不少人的圍觀。
此時衆人看着被打的國師,個個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林沫也混在人群。
現在看來,皇帝是真的厭惡了國師,但現在還不夠。
她還要再等等。
等皇帝真的徹底厭惡了國師,就是她動手的時候。
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随後轉身離開。
而被杖打着的國師,痛苦擡頭的同時,剛好不經意看到林沫離開的背影。
看着林沫的身影,他忍不住一個咯噔。
難道這些事情都與林沫有關?
還有,她身上怎麽會有一縷帝皇之氣。
不,不會的。
肯定是自己看錯了。
他睜大雙眼想要看清楚一點,但落到他身上的闆子,讓他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等三十大闆結束時,國師直接暈死了過去。
而徐懷謙在知道國師被皇上賞了三十大闆後,整個人就變得惶惶不安。
此時羅嬌嬌也已經醒了過來。
徐修遠争低聲安慰着她。
等看到在馬車外急得走來走去的徐懷謙時,他一臉不耐煩:
“爹,你能不能别在這裏走來走去?
你精力好,那不如去找吃的。
你放心好了,皇上若是要打你,早就派人來了。
到現在都沒有動靜,可見皇上并不會對你動手,你别在這裏的杞人憂天。”
徐修遠的話讓徐懷謙整個人冷靜了一些。
但想到他讓自己去找吃的,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徐懷謙整個人不好了。
“你爹我有傷,我的傷沒好,我走不動。”
徐修遠知道他是裝的,但懶得跟他廢話。
他看向一臉平靜的羅嬌嬌,“娘,你别想那麽多,一切都會好的。
反正生出來也是個賠錢貨,現在沒有了也好。”
羅嬌嬌身體哆嗦了下。
但不等她說話,徐懷謙也跟着點頭,“沒有錯。
你少給我擺出一副死人臉給我看。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抓得死死的,誰知道你突然間放手。
你要怪要怨,就怪你自己怨你自己,是你自己沒保護好她。”
徐懷謙一臉嫌棄。
她自己都是個掃把星,要是再生出個賠錢貨來,自己恐怕更倒黴。
沒了,好事一件。
羅嬌嬌牙齒咬上了嘴唇,她沒有回答徐懷謙的話。
而是緩緩地閉上了雙眼,“我累了,先睡一會。”
徐修遠點頭,拿過一旁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然後下了車,低聲和徐懷謙争執起來。
而馬車裏的羅嬌嬌,此時已經淚流滿面,而且雙手也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尖銳的指甲掐入了肉裏,她卻跟感覺不到疼一般。
而在馬車外起争執的徐懷謙父子倆,卻被突然到來的内侍李公公給打斷。
“李公公你怎麽來了?可是皇上有吩咐?”徐懷謙一臉卑微且小心翼翼地問道。
而此時,他因爲緊張,有種手腳不知道放何處的感覺。
完了,皇上派人來找自己算賬了。
他要是說剛才隻是個意外,不知道皇上會不會放過自己?
李公公點頭,“沒錯,皇上說了忠義侯護駕有功,所以讓灑家來給忠義侯你送賞賜。”
徐懷謙一臉呆滞。
不是吧,皇上沒有懲罰自己,還給自己賞賜,這是什麽情況?
他怎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直到李公公離開,他旁邊多了一袋米,他都沒能反應過來。
他目光呆滞地看向徐修遠,“修遠你說皇上這是什麽意思?”
徐修遠搖頭。
他怎麽知道皇帝是什麽意思?
得不到答案的徐懷謙,一臉茫然地看向皇帝所在的方向。
……
不遠處的林沫一臉冷漠地看着這一幕,同時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
徐懷謙不會真以爲皇帝是真的感激他吧?
“大娘子,皇上這是什麽意思?”林平山一臉不解的問道。
徐懷謙連累皇帝受傷,按理說就算皇帝不殺了他,也不會讓他好過才是。
但皇帝卻沒有責怪徐懷強,反而還興師動衆地給糧食做賞賜。
他怎麽看,都覺這其中有貓膩。
畢竟這跟皇帝往日的作風可不一樣。
“看不懂了吧?”林沫搖頭:
“皇帝這是在捧殺徐懷謙,不對,應該說孤立,才更确切。
皇帝從來就不是個大度的人,這一次他害皇帝受傷,換做以前,皇帝早讓人找到他了,但這次沒有,反而獎賞了他。
如果我沒有猜測的話,接下來就是其他人會被皇帝叫過去訓斥。
這樣一來,其他人能吞得下這口氣?”
總之,徐懷謙被孤立的話,日子絕對不好過。
看着一臉興奮覺得自己時來運轉的徐懷謙,林沫眼底的諷刺更深。
果然,夠蠢。
而接下來如同林沫所猜測的一般,皇帝把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叫了過去,通通訓斥了一遍。
等訓完之後,又當着他們的面狠狠地表揚了一番徐懷謙。
等衆人出來,看到徐懷謙那得意的樣子,不少人的臉上露出了嘲諷之色。
而接下來也正如林沫猜測的一般。
徐懷謙一家被所有人孤立了。
不管去做什麽沒有人會帶上徐懷謙一家。
而且每個人都離他們遠遠的,一副不想與他們扯上關系的樣子。
一開始徐懷謙還沒有放在心上,但一連三天都這樣子後,徐懷謙終于慌了。
他終于知道,皇帝的目的。
他被孤立了。
沒有人願意與他們說話,去找吃的,也沒人願意帶他們。
現在他們現在是空有糧食,卻沒水。
更難熬了。
而值得一提的是,這三天叛軍一路騷擾狗皇帝。
隻要狗皇帝一從龍辇出來,冷箭就會到。
甚至到最後時,狗皇帝用自己做誘餌,試圖引出叛軍。
但可惜的是,叛軍都識破了他的計劃,留下幾具屍體後,撤退了。
這把狗皇帝給的氣得差點暈過去。
就在吵吵鬧鬧中,卻沒人注意到,叛軍的人換上了建安帝親衛的服飾,混入了隊伍。
第四天。
徐懷謙忍不住了。
他主動找上衆人,可惜衆人一看到他,便立即散開。
他甚至提出賣些糧食給他們,可惜都沒人理會。
很快,徐修遠也頂着一臉的傷回來。
衆人不允許他跟着他們。
徐修遠煩躁的抓了一把對自己的頭發,“爹,瞧瞧你做的好事。”
徐修遠蹲在一旁,一臉的愁眉不展。
他現在也沒轍了。
他去找皇帝了,但皇帝根本就不見他。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頭發,“我去找林沫,問問她的意,她以前最多各種主意,說不定有辦法。”
說完,不等徐修遠阻止,立即快步朝林沫走去。
林沫知道他的來意,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
“徐懷謙你覺得我爲什麽要幫你?
趕緊滾,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之後,她繼續借着火堆的亮光看着自己手中的書,同時藏下了自己眼中的諷刺。
現在,該是給國師最緻命一擊的了。
而她要借助的人,就是徐懷謙。
一聽她又要趕自己,徐懷謙眼底閃過一抹惱怒。
這賤人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都一大把年紀了,除了自己,還有誰會要她?
深呼吸一口氣,徐懷謙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幫幫我!”
下一秒,一根木棍朝他掃了過去。
徐懷謙被吓了一跳,連忙往旁邊躲閃。
但腳一拐,狼狽的摔倒在地上,而林沫手中的木棍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滾!”
“疼!”
徐懷謙哀嚎了一聲,最後一臉痛苦,“林沫你真的幫幫我,再這樣下去,我命就要沒了。”
“你?”林沫冷笑:
“國師批你的命,禍害,既然是禍害,你自然沒那麽容易死,沒聽說過禍害遺千年嗎?”
國師……
徐懷謙愣住了,下一秒,他轉身就怕。
看着他跑遠的身影,林沫眼底多了一抹滿意。
徐懷謙你别讓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