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進城時間有限,壓根不允許他們像先前一樣大買特買,人也多,買太多東西太遭眼,再說自己本來就是隊伍裏特殊的存在,東西多的惹人羨慕嫉妒的,她還是不花錢給自己惹麻煩。
逛了一圈,沒想到在角落的巷子裏看到有人賣雞仔的。
“弟妹你買這幹啥?”
這麽小的小雞仔,路上買了吃也沒肉呀?
沈靜淑想得自然不是吃小雞仔,一點肉都沒有,她打算養雞。
逃荒路上養雞,簡直癡人說夢。
周翠萍忍不住摸摸她腦袋沒燒啊。
除了這隻雞和小雞仔,沈靜淑什麽都沒買。
回去的路上隊伍裏其他人也買好東西陸續集合,看到她買的東西略感詫異。
有些村裏的婦人也不知啧啧,一看就是以前大戶人家出身,淨買些奇奇怪怪不實用的東西,現在都啥年月還養小雞仔,人都吃不飽。
小孩子嘴角的糖葫蘆漬也不知道擦幹淨,幸虧沒婆婆,不然一定天天被罵敗家媳婦。
村民的想法沈靜淑自然不知道,她和大家保持一定距離。
到了城門口,王老漢一行人站起來給他們揮手。
他們站在這這麽久,周圍都是異樣的眼光,守門的官差明裏暗裏過來說好幾次,意思是勸他們趁早離開。
等人到了差不多,隊伍徐徐出發,不到傍晚,他們就從城的另一邊進來,從城的另一邊出去,恍惚的像是在做夢,如果不是錢減少,壓根還覺得這一切不切實際。
出了城,城門外和想象的不一樣。
原本以爲是官道,沒想到是一座山,這就很離譜。
難怪這些官差也不苛待他們,敢情是騙他們錢呐,想回去大門早就砰的關上,想回都回不去。
“天,我就沒見過這麽厚顔無恥的騙子。”
錢滿金打了一個飽嗝。
他也是沒想到一座城另一邊是一座山,聞所未聞。
“所以,他們的意思是讓咱們上山?”
沈靜淑感覺到詫異,但又沒有很詫異,收那麽點錢,哪有那麽好的事。
一擡頭,已經接二連三有人往山上爬,和他們一樣都是被坑的有緣人。
家家戶戶推着闆車往山上爬很吃力,山腳下有些還停放着空闆車,估計是這些人不要的。
“等,等會兒?那我的馬車怎麽辦?”
錢滿金将手裏的東西吃光光,這才回過神來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沒有馬車,他豈不是要上山。
回頭想敲門退錢離開,大門無情的關閉,城門口的守衛還站在城門上“好心”催促他們離開,走晚了山路更不好走。
多麽貼心的叮囑,感動的他們快要落淚。
流放隊伍和瓦片村的還能咋辦,咬牙上山呗。
行李少的人家這時候優勢就顯露出來,他們輕裝上陣,沒車沒糧沒行李,主打一身輕松。
王老漢一家和沈靜淑這種又有車又有糧食的落在最後面。
他們家在後面整理東西。
先前被沈靜淑怼的那個汪夫人樂呵呵道:“季老夫人需不需要我們幫你們背背?”
沈靜淑沒搭理她。
那婦人讪讪的和家裏人離開,終究沒敢過于惹季家人生氣。
沈靜淑和家裏人分散着裝闆車上的東西,至于這些仙人掌和土,他們就犯了難。
錢滿金滿心不舍,好不容易得到的仙人掌,丢了多可惜,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
爲減輕重量隻能如此,闆車暫時還是不能丢的,上山,推拉很是費勁。
錢大幾人護送着馬車,牽着馬從灌木叢中踉踉跄跄離開。
等人走後,沈靜淑趁着後面的人還沒過來,上面的人也沒發現将原地所有東西都收回空間,闆車和仙人掌那一堆土也沒放過。
收拾好一切,她上前背過自家小包袱。
孩子們肩膀上也沒閑着,尤其那口大鐵鍋,被季子安不當回事就這麽背在肩膀上。
今天一天在城裏都沒吃飯,大家爬了一個時辰累得氣喘籲籲,肚子也餓的咕噜噜直叫喚。
老何和王老漢組織大家夥休息。
季家人放下身上的行李,一屁股坐在地上,土地還暖暖的,有小蟲子從屁股底下驚懼爬走。
沈靜淑拿出家裏的水給兒媳婦,還有糧食。
“上了山,以後趕路更辛苦,大家多吃點補補。”
糧食多就是任性,季家大人去煮飯,小孩子圍着這些新來的小雞仔瞧,手裏還拿着掐下來的草逗弄着這些小雞仔。
“祖母,能在雞仔脖子上綁繩子嗎?他們總是想逃跑。”
文羽氣呼呼的告狀。
這些小雞仔不光愛叽叽喳喳的叫,還想到處亂跑。
季子安去陪孫子們玩,對着這些小雞仔想了下,在他們腳上綁上細小的繩子,那樣雞仔不能亂跑。
等吃飯的時候,沈靜淑一家吃完飯,大人洗碗,小孩子又湊到小雞面前。
這些雞仔叽叽喳喳叫喚個不停。
沈靜淑被吵的頭疼,等晚上即将睡覺的時候有些人家陰陽怪氣。
“也不知道買這種雞仔回來幹嘛,吵死人了,一刻不得閑,到時候半夜要是叫别怪我不客氣。”
沈靜淑想了下爲避免睡覺也被這些叽叽喳喳小雞仔騷擾,趁着大家睡着的時候全把它們丢回空間,然後一大清早,她跑到空間把這些小雞仔請出來,險些把她氣死。
一晚上,這些雞仔跑得到處都是,地上都是屎粑粑,有些還鑽到河裏去險些淹死,這些小雞仔一點都不乖,看樣子要讓季子安抽空的時候做個雞籠将這些小家夥一網打盡。
趕路的時候,沈靜淑和季子安提了一嘴。
他點點頭,休息的時候摘了很多細長條樹枝,開始穿,給她編雞籠。
小雞籠很快做好,沈靜淑和孩子們迫不及待将小雞仔丢進去。
雞籠密封性很好,雞仔進去後,聲音都小了許多,這些小雞崽恐慌的睜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籠子。
籠子最上面還有一扇小窗戶,沈靜淑抽了下,這些小雞崽再次見到太陽,叽叽喳喳叫喚個不停。
其他人家休息的時候咂咂嘴,這日子咋能和誰過都一樣,季子安人是腦子壞了,但媳婦說東絕不往西,真是一個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