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良都動……
“瑪德傻了你……趕緊給老子叫人去……”
馬貴直接開口罵道。
“好……”
身後傳來了白良的聲音。
但是馬貴卻沒注意到這個聲音和平時的白良大相徑庭。
冷,且堅定!
白良這邊轉身,但是并沒有離開,而是将手裏的槍反握着。
從一把長槍變成了類似于棒球棍的作用!
然後輪圓了。
狠狠的朝着漢奸的腦袋砸了過去。
呼……
馬貴突然聽到身後呼呼的破空聲。
他下意識的回頭,然後就看到了對方手裏的漢陽造,在空中畫出一個優美的弧線,朝自己狠狠的砸了過來。
馬貴下意識的閃躲,但是此時已經什麽都晚了。
砰!
桃木的槍托一槍托狠狠的砸在了對方的後腦勺上。
馬貴一聲悶哼,瞬間倒地。
漢陽竈俗稱老套筒,單重差不多四公斤,也就是八斤多。
這個重量已經足夠了。
這一棍下去不但是馬貴懵逼了,就算是此時已經筋疲力盡,覺得自己必死無疑的軍統特務也驚了!
但是這一槍棍下去,對方依舊沒死!
而是捂着腦袋正在奮力的掙紮,想要清醒過來。
白良根本沒有給對方這個機會,直接把他對方的槍給下了。
然後解下了自己的身上的腰帶,準備動手。
今天,馬貴必須死。
原本白良對今天的事情不準備出手的,但是誰讓自己趕上了呢?
不救人,白良良心難安。
這邊馬貴掙紮着想要爬起來,但是這一棍下去,他已經半殘了。
等看到此時的白良,已經仿佛是變了一個人,沒有了一開始的唯唯諾諾。
整個人冰冷的可怕……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眼前的白良,這才是真正的他。
看着對方手裏的動作,馬貴差點沒尿了褲子。
“兄……兄弟,别殺我……留我條命,我反正什麽都不說……”
捂着自己的腦袋,馬貴知道,再不想辦法,自己待會兒就徹底的要死了。
感受着死亡的臨近,馬貴吓壞了,立刻掙紮着求饒,眼神裏全是恐懼!
然而白良并沒有說話。
隻是很冷靜,将手裏的腰帶不緊不慢的勒到了對方的脖子裏……
然後緩緩的湊到了馬貴的耳邊輕聲安慰:
“别怕,馬上就好了……很快的……”
“兄弟……兄弟,别殺我求你了,我家裏還有孩子……給個機會……”
感受着脖子裏的腰帶越來越緊,還有深厚,那看似冷靜,但是卻如同機器般的聲音。
此時的馬貴整個人渾身都在抖。
“馬隊,你欺負老百姓的時候,老百姓求你的時候,你放過他們了嗎?”
“我求你的時候,你不是也沒同意嗎……”
“人,都是公平的,對吧……”
“别怕,乖,一會兒就好了……”
白良在對方的耳畔邊看似在安慰,但是手上的力氣是一點都沒松,反而是越勒越緊。
而這邊的馬貴雙手拉扯着自己脖子裏的繩索,雙腿止不住的掙紮,眼睛已經翻白了……
“求……求你……”
随着脖子裏的皮帶越勒越緊,此時的馬貴眼淚鼻涕,全留在了臉上……
然而面對着這種慘狀和無助的求饒,白良的手上一點兒都沒松,反而是越勒越緊……
……
“你……你是軍統的人?”
看着對方這手法此時身負重傷的特務,終于開口了。
“叙舊的話待會再說……”
此時此刻,白良手上的勁兒越來越大,甚至說話都有點咬牙切齒。
終于。
寂靜的夜裏面,軍統特務曹元朗,聽到了馬貴脖子斷裂的聲音。
對方終于安靜了下來,不再掙紮!
作爲一個資深特務。
殺過不少人的他,看到對方竟然是用這種一點一點将對方窒息勒死的慘狀,也是忍不住心有餘悸。
這兄弟下手太冷血了。
“還能走吧……現在不是叙舊的時候,我帶你走……”
白良這邊将馬貴的屍體拖到了陰影裏,然後準備扶起對方!
然而這邊白良剛想把對方扶起來,對方卻抓住了白良的手。
“不用了,我……我怕是不行了……”
此時此刻,白良才發現對方臉色慘白,全是冷汗。
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再去觀察對方的腿,其中一條腿已經嚴重變形了,不用說已經徹底斷了。
地上全是血迹……
“隻是斷了一條腿,堅持住你還有救……”
白良安慰對方說。
就準備架着對方走。
“不……聽我說……”
然而對方依舊很固執……
“兄弟,現在這狀況我肯定是走不了了……”
“外圍全是日本人……”
“求你,求你給我個痛快的,我不想落在日本的手裏:”
“還有,我叫曹元朗,我是軍統上海站行動三隊的人……”
“我有重要情報,行動三隊的隊長胡漢民已經叛變,投靠日本人,我們這一隊的人就是因爲他栽了……”
“你馬上把這消息傳遞,傳遞出去……”
曹元朗此時說話都是大喘氣兒,很明顯已經體力不支了,意識甚至都有點渙散。
“不行,我不能殺自己的銅志……”
眼看着對方這種狀态,白良依舊在糾結。
“兄弟……你聽我說,現在這個消息比我的命重要的多得多……”
“殺了我,我求你了……殺了我,你可以繼續潛伏下去……不然的話咱們兩個都得死……”
曹元朗一邊說話,一邊将白良手裏的漢陽造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集合……”
此時外面外圍已經響起了哨子聲。
時間迫在眉睫。
沒時間再猶豫了……
“兄弟……你,你家是哪裏的?有沒有什麽話,讓我捎回去……”
白良一咬牙,終于做出了決定。
“呵呵……”
“我……我家……全都死光了,被日本人殺光了……”
“如果……如果,真的有把鬼子趕出華夏的那一天,兄弟你就在我墳上敬杯酒吧……”
此時曹元朗臉上笑得很溫柔,大喘着氣兒躺在了地上,眼神已經有些渙散的看着天上的月光。
“好!”
白良此時此刻閉上了眼睛,眼睛漸漸的濕潤……
然後。
一咬牙。
白良扣動了扳機……
砰!
砰!
砰!
白良一連開了三槍……
一瞬間,這槍聲就打破了這寂靜的深夜。
嗚……
伴随着槍聲響起,外圍也緊跟着響起了極爲尖銳的集合哨聲。
大批的人朝着這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