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良開槍的動靜已經驚動了所有人。
白良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窗口已經很少很少了。
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面,自己必須要做到滴水不漏的現場。
快速的将曹元朗手裏的卡殼手槍,拿了過來。
然後将子彈退出,重新上膛。
對準了馬貴的胸膛,就連開數槍……
然後,又把手槍重新放回了曹元朗的手裏,做成了一個他是被軍統特務擊斃的假象。
白良重新把自己的腰帶捆好!
往後撤了十幾步,這才扯着嗓子喊了起來……
“來人……快來人……”
砰砰砰!
白良一邊喊一邊朝着巷子裏開槍。
緊接着不到一分鍾的時間,白良就聽到了憲兵隊軍隊膠底鞋踩踏地面的聲音。
……
“你的……什麽情況……”
“不許動……”
無數個強光手電打了過來,然後很多的憲兵隊拉動槍聲的聲音對準了白良。
“我,自己人……”
白良一邊靠着牆一邊舉起手,大喘氣的朝這兒跑。
“你的……什麽情況的幹活?”
這個時候白良才注意到了一個少尉打扮的鬼子,手裏揣着王八盒子。
一邊對準了自己,一邊用蹩腳的話語詢問。
“報告太君……特務,我和隊長發現了特務……就在巷子裏……”
白良裝出一副又緊張又慫又興奮的樣子。
指着巷子裏說道!
“上……”
渡邊這會兒揮一下自己手裏的王八盒子。
立刻有一隊憲兵,小心警惕的跑到裏面搜尋了過去。
兩分鍾以後。
“報告……”
一個日本憲兵小跑車來到了渡邊的身邊報告!
“少佐閣下,我們在裏面發現了兩具屍體……其中一人正是我們搜尋的軍統特務……”
……
渡邊聽到這話之後,立刻就跟随部隊來到了案發現場。
隻見,曹元朗身上有三處槍傷……
而旁邊趴在地上的馬貴身上也被打成了篩子。
渡邊絲毫沒有理會馬貴的屍體。
一條狗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查看确認,另外一具屍體就是自己要搜尋的軍統特務之後!
渡邊立刻一臉欣喜。
“喲西!”
“你叫什麽名字?”
渡邊野,看着站在旁邊的白良,然後開口詢問。
“報告太君,我,是聯防團行動三隊的,我叫白良……”
白良一邊說話,一邊谄媚的敬了一個軍禮。
說話的時候聯防團的團長洪武,還有劉大利全都趕到了。
“洪桑,你的人,今天表現大大的……”
渡邊野對旁邊的洪武豎了一個大拇指,十分滿意的說。
看到自己的人竟然在日本人面前露了臉兒,洪武則是頗爲的高興……
“一切都是爲了太君效勞……” 洪武谄媚道!
“嗯……”
“我們帝國皇軍,一向是有懲必罰,有功必賞……”
“白桑,你幹得很好,帝國是不會虧待你的……”
渡邊野很滿意的,拍了拍白良的肩膀。
所有人都很滿意,都很高興,唯一臉色很難看的就隻有劉大利了。
因爲他發現地上死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核心班底。
自己的左膀右臂馬貴!
“團長……死的人是馬貴……”
劉大利哭喪着一個臉來到了團長的面前,低聲的說道。
“渡邊君……軍統特務實在是太兇悍了,爲了抓捕對方,我們這兒一名副隊長也犧牲了……”
聽到自己這邊死了一名副隊長。
洪武倒是無所謂,但是爲了邀功,他也是裝出一副犧牲很大的樣子。
“爲帝國犧牲,是他的榮幸……”
“洪桑,不要傷感,帝國是不會忘記他的!”
渡邊野拍了拍洪武的肩膀。
“是是是……榮幸榮幸……”
嘴上雖然在說,但是心裏面卻忍不住罵了起來,日本人真的太摳了。
“既然死了一名副隊長,那從今天開始,白桑你就副隊長了,接替他的位置……”
渡邊野很欣賞的看着白良,然後直接開口,插手聯防團的内部事務。
指着地上馬貴的屍體說道!
洪武一愣,臉上頓時有點不高興。
畢竟這是自己的隊伍。
“渡邊君……”
洪武,還想開口說什麽,但是白良卻立刻開口說:“嗨……”
“感謝太君對我的栽培,我一定對太君,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有這個機會,自己一定要順杆子往上爬。
白良正發愁,沒機會接近鬼子……可不希望這個機會就這麽白白溜了。
“喲西……”
“白桑,我很看好你……”
“收隊!”
說完話之後,渡邊野,立刻宣布收隊。
……
“踏馬的,這一趟任務出去老子一點好處沒撈到,還死了一個副隊長……”
深夜,聯防團駐地!
團長辦公室裏,劉大利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
“行了行了,不就是死了一個副隊長嗎?又不是死了你爹……”
洪武不以爲然道!
“大哥……日本人這也太過分了,聯防團這是咱們内部事務,他怎麽能插手咱們的任命呢……”
“這姓白的,他媽才來了一天,就讓他當副隊長?”
劉大利倒是不是心疼馬貴的死……
狗腿子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再培養一個。
但是現在自己的權利被别人分走了一部分,這才是讓他最不爽的。
劉大利想起來,白良在日本面前風光的樣子就極爲的不爽!
“不就是一個副隊長嗎?那小子也不過是走了狗屁運氣……”
“你不是還在他頭上嗎?副隊長副隊長,他要是聽話,他是副隊長,他要是不聽話,他連個屁都不算……”
洪武對劉大利點撥道,
其實不光是劉大利不爽,就算是此時的紅魔也極爲的不爽,雖然這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副隊長而已。
職位,壓根不值一提。
但是他卻看到了這後面的更深層次的意思……
日本人這麽插手自己隊裏的事務,說不定就是在自己聯防團裏培養他們的勢力……
這是往自己的地盤上楔了一根釘子。
若是那個姓白的真的成了日本人的狗,這以後自己的一舉一動豈不是都在他的監視之内?
在洪武的認知之内,給日本人當狗也隻能是自己一個人當,絕不能有另外一條狗和自己争寵。
所以他才暗示劉大利。
回去的時候敲打敲打那個姓白的,看對方老實不老實,如果不老實的話,自己得想辦法狠狠的收拾他。
劉大利聽到這話之後,他也是一愣,頓時茅塞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