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窪查被路北方這突如其來的強硬态度震得微微一怔,臉上的尴尬笑容瞬間凝固。但很快,他又恢複了鎮定,清了清嗓子,試圖緩和氣氛:“路先生,你先消消氣,我們真的沒有敷衍的意思。你也知道,這裏局勢複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調查工作确實困難重重。但我們一直在努力,會盡快給你們一個答複的,還請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這時,另一個官員在一旁插嘴道:“在這事件中,我們也有6個人死了!我們也想盡快将敵人揪出來!”
路北方聽到這話,目光倒是微微一滞。
但是,他那銳利的氣勢并未有絲毫減退。
他緊緊盯着阿窪查和那名官員,聲音沉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貴方人員的傷亡,我們表示遺憾,但這絕不能成爲模糊焦點、減輕你們責任的理由!而且,我覺得,正因爲你們那邊,也犧牲了6人,更應抓緊時間,想盡辦法,将背後的兇手找到,給雙方一個公正的交代。否則,這起事件的影響将會不斷擴大,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阿窪查一邊應着,一邊微微側身,擡手做出邀請的姿勢,聲音帶着幾分刻意營造的誠懇:“路先生,您說得在理,我們定會加快調查進度。您和各位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先上車,咱們到駐地,我安排了簡單的招待,咱們邊吃邊談,也方便進一步溝通後續事宜。”
路北方上了阿窪查的車,車子緩緩啓動,朝着駐地駛去。
到了駐地後,衆人圍坐在餐桌旁,開始吃飯,也偶爾聊了聊事件,但就是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而且,在這飯局下半場,阿窪查突然看了看手表,臉上露出一絲焦急的神色,然後起身說道:“各位,實在不好意思,我有緊急軍務要處理,不能繼續陪大家了。”
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留下拉各斯市市長薩魯來負責接待。
薩魯看着阿窪查離去的背影,臉上擠出一絲略顯生硬的笑容,對路北方等人說道:“路先生,各位别介意,阿窪查先生臨時有緊急軍務要處理。接下來就由我繼續陪大家吃飯,咱們接着聊。”
路北方心中冷笑,他猜想,這可能就是阿窪查找的托辭罷了,這所謂的緊急軍務,不過是爲了逃避面對問題的借口。
但面子上,他并未表露不滿,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地說:“無妨,工作重要。不過,關于我們同事遇害事件的調查,希望貴方能真正重視起來,而不是一味地拖延。我們中方一直在耐心等待,但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薩魯連忙點頭哈腰,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說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路先生放心,我們一直在全力調查。隻是目前确實遇到一些棘手的難題。”
路北方目光直視薩魯,語氣沉穩地說:“有什麽難題不妨直說,中方願意在合理範圍内提供必要的協助,但前提是貴方,要有積極解決問題的态度和行動,而不是在這裏一味地找借口。”
薩魯見路北方如此直接,猶豫了片刻後,緩緩開口道:“路先生,實不相瞞,我們在知曉中方3人、我方6人不幸遇害之後,阿窪查将軍深知事情的嚴重性,也想着妥善處理後續事宜,畢竟那些犧牲的人,不管哪一方,都值得尊重。于是,阿窪查将軍當即就派了10台車,帶着60名訓練有素的士兵,浩浩蕩蕩地前往顧呼地區,打算把那些遇難者的屍體帶回來,好讓他們能有個妥善的安置。”
“可誰能想到,當隊伍行進到半路的時候,突然遭遇了一夥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這夥人裝備精良,不僅有各式各樣的槍支,居然還有火箭筒這種重型武器。他們就像從地下冒出來的一樣,毫無征兆地對我們的隊伍發起了猛烈攻擊。一時間,槍炮聲震耳欲聾,火光沖天。”
“我們的士兵們雖然奮勇抵抗,但在敵人如此強大的火力面前,也有些招架不住。阿窪查将軍派去的帶隊隊長,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他知道,如果繼續硬拼下去,不僅沒辦法完成帶回屍體的任務,還會讓更多的兄弟白白犧牲。于是,在權衡利弊之後,隊長果斷下令撤退。那些士兵們雖然滿心不甘,他們看着倒下的戰友,眼中滿是憤怒和不舍,但也隻能無奈地帶着傷痛和遺憾,撤離了那個危險的地方。”
路北方聽完後,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和思索。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道:“薩魯先生,你說這夥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還嚣張地向你們發動攻擊,還配備了如此先進的武器?”
薩魯點點頭道:“是的!路先生,他們還對我們展開過攻擊!但據我們對當地武裝的了解,他們不可能有這麽強的實力。以前雖然也有過一些小沖突,那些武裝分子大多隻是打一槍就跑,像這種有組織、有預謀,還配備火箭筒等重型武器,公然和我們正面對抗的情況,實在是前所未有,我們也很不解,這背後肯定有着不爲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