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抿了抿嘴道:“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消息,阿窪查那邊昨天晚上,帶着一幫人氣勢洶洶地跑到北部明爾顧山區,将那殘害趙秋林同志的部落,給徹底剿滅了。聽說死傷多達二十多人,其餘的人也被他們打得狼狽逃竄,四處奔散!”
“但是,據我們分析,阿窪查依然沒有意識到,這背後其實有外部勢力的幹預。他隻是單純地認爲,以前就和這個部落交過火,這次趙秋林同志又帶着他的隊伍在木材集散市場高調活動,才引來了這個部落伺機報複。”
路北方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望着她問道:“你的意思,是現在阿窪查還不知道亞利和艾妮這兩個人?”
白柳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肯定說道:“應當是不知道的!若阿窪查知道他們的存在,肯定早就有所行動了。以他們軍閥那暴躁脾性,不将這兩人碎屍萬段,也會立馬将他們槍斃,以洩心頭之恨!而且……這兩人,與對方部落的聯系,可能也僅僅局限于電子設備或者單線聯系。所以,很有可能那個部落的人,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姓甚名誰,長什麽模樣。”
路北方不禁感歎道:“這兩人藏得還真是夠深呐。”
白柳向前邁了一小步,聲音壓得更低道:“當前,有一個極爲關鍵的決策擺在我們面前,就是我們要不要将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也就是這個叫亞利的工程師和艾妮的校花,以及他們背後‘晨霧’組織的情報,提供給阿窪查?”
路北方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問道:“你的意思是?”
白柳深吸一口氣,認真說道:“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我們已知這兩人參與了殘害趙秋林同志的事件。若是我們想給趙秋林同志報仇,其實并非難事,甚至可以說易如反掌。隻要我們将這個消息告訴阿窪查,以他一貫雷厲風行、果敢決絕的行事風格,再加上他自己有6名手下遭遇不幸,心中正燃燒着憤怒的火焰,他定會怒發沖冠,立馬以最嚴厲的手段将這兩人處死,以此來發洩他滿腔的心頭之恨。”
說到這裏,白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但是,這兩人并非是孤立無援、單獨作案的個體。在他們看似平凡無奇的背後,隐藏着一個有着精心預謀、龐大且隐秘的組織——‘晨霧’組織。這個組織,就像一條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時刻準備着給予我們緻命一擊。若是僅僅将這兩人簡單處理掉,那對于背後的‘晨霧’組織來說,不過是損失了兩枚無關緊要的棋子,根本不會受到實質性的損傷。而隻要這個組織依舊像幽靈般在暗處潛伏、存在,那麽就我們華夏企業在非洲開展事務埋下定時炸彈,不知何時,他們就會再次發起更加猛烈、更加緻命的攻擊。而且可能會繼續策劃一系列針對華夏華人、華夏在非項目的陰謀詭計,制造更多的混亂和破壞,嚴重威脅到華夏在非洲的穩定發展和安全利益。”
路北方聽着白柳這番話,眼神中閃過深邃的思索。
他當然清楚,在這節骨眼上,将這個消息告訴阿窪查,并借阿窪查之手,處死這兩人,那也算報了趙秋林慘遭殺害之仇。
這對他來說,一是不虛此行,二來,對國内領導和同胞也能有所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