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從踏入報社大門的那一刻起,他便感受到了那股隐隐的抵觸與冷漠。工作人員那敷衍的态度、閃爍的眼神,以及刻意保持的距離,都如同一根根細針,刺痛着他的心,讓他滿心的熱情與期待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腔難以言說的憋悶與怒火。
宋梓岑打黎曉輝,一點沒有悔意,而且就他那小人物,與自己說話,還咄咄逼人,人五人六的模樣,這如同一把火,瞬間點燃了他心中積壓已久的怒焰。
路北方怒目圓睜,眼中燃燒着熊熊怒火,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化爲灰燼。
他一把沖過去,怒目瞪着他:“我們叽叽歪歪,影響你們辦公?!你們分明就是黑白不分,胡亂掐取其中内容,肆意抹黑我,相反你們還有理了?”
宋梓岑背後有秦峰撐腰,他也不怕,在路北方的怒喝下,非但沒有怯意,相反身子一挺:“我們就掐取其中内容,就抹黑你?怎麽啦?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現在,有這事實存在,你這地方父母官心虛了?怕影響形象了?我告訴你,這稿子,我們不會删,今天不删,明天也不會删!”
“啪!”
在宋梓岑挑釁的話語裏,路北方早就憋青了臉!
他手臂一揚,出手時帶着股淩厲的氣勢,狠狠一巴掌,就扇在了宋梓岑臉上。這一巴掌,飽含着他對宋梓岑颠倒黑白、無理取鬧的憤怒,也飽含着對報社如此不公正對待的強烈抗議。
“我不管你出于什麽目地?今天這稿子,你們必須删!今天這一巴掌,也是對你們不秉持公正客觀,颠倒黑白、還動手打人的教訓!”
路北方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宋梓岑,以及圍觀的衆人心上。
宋梓岑的臉,瞬間偏向一側,白皙的臉頰,立馬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如同一個刺眼的标記。
他整個人也被打得踉跄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待到站穩後,宋梓岑捂着臉,身體微微顫抖着,不知是因爲疼痛,還是因爲震驚與憤怒。
“你……你竟敢打我!路北方,你瘋了!”
“你特瑪真以爲這是你浙陽?”
宋梓岑的情緒被點燃,如同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他雙眼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一把沖到路北方面前,仿佛要将路北方生吞活剝,但是,卻不敢動他,隻得用手指,戳在離他還有十來公裏的位置,嘴裏瘋狂叫嚣道:
“你真以爲是省領導,就怎麽啦?!我告訴你,在天京城,我見過你這樣的官員海多了,你在地方,是個人物,到了天際城,你是條龍,都得藏着,是隻虎,也得趴着!你來這,就什麽都不是!懂不懂,你屁都不是!”
宋梓岑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在報社的大廳裏回蕩着,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我就算什麽都不是!也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前台,你通知你們社長,讓他下來見我!”
路北方堵在宋梓岑面前,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蒼松。而且,他的眼神冷峻而堅定,仿佛能穿透宋梓岑那瘋狂的外表,看到他内心深處的怯懦與虛僞。
宋梓岑雖然湊到路北方面前,但是,手指卻始終離路北方,保持十公分的位置,他不敢再靠近。
隻是,手抖着,嘴裏咆哮道:“你?你狂,你官大!好,你狂!”
接着,他扭過身,朝這保安吼道:“你們還看什麽看,你們幹嘛的?快……快,将他揪住!轟出去,我們西津報不歡迎這樣的人!”
宋梓岑聲音因爲憤怒而變得有些沙啞,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他的眼神,充滿了怨毒與不甘,仿佛要将路北方和周圍的人都生吞下去。
保安們聽到宋梓岑的命令,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身在天際城,他們對于官階的常識,要比别人多。
此時,從路北方的氣場,作派,以及随身人員的氣場中,他們分析出來了,這是一位官職遠高于宋梓岑的省委領導。
現在,這小年輕讓自己去與這省領導動手,這讓他們心裏害怕、發虛,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
“宋,宋主編,您,您消消氣!路,路書記……他來者都是客!”
“就是,宋主編,你别火氣太大了!”
但是,此時此刻,宋梓岑根本聽不進去。
他依然咆哮着道:“你們不動手是吧?好!很好!我下午就跟秦總彙報,将你們幾人,全給開了!”
“給我将他們趕出去!我說的!”
吩咐完這句,宋梓岑還狠狠瞪着幾人。
幾個保安見他那兇狠目光,隻得咬了咬牙,硬着頭皮朝着路北方、黎曉輝和許常林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