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明在抓捕汪遠房這件事上,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無名火,滿心憤懑無處宣洩。
上任省長吳景初,出于自己的考量,堅決不許謝清明動手抓人。可中辦河西工作組的組長趙德良呢,卻像催命符一般,天天逼着他們結案,非要給社會一個說法。
這可把謝清明夾在中間,左右爲難,簡直要被逼瘋了。
無奈之下,謝清明和所有公安戰線的同事,隻能硬着頭皮推脫,說事關汪遠房的證據還不夠充分,還得繼續偵查、補充證據,等一切水到渠成了,才能去抓人。
他們心裏其實也窩着火,可又能怎麽辦呢?隻能先這麽拖着,盼着能找到轉機。
然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代省長路北方,态度卻截然不同。
那堅決的語氣、笃定的眼神,仿佛一道光照進了謝清明那滿是陰霾的心裏。
謝清明頓時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擡起頭,目光堅定地望着路北方,大聲說道:“好!路省長,您說得很對!咱們警察,不能因爲害怕得罪那些所謂的領導,或者忌憚那些有錢有勢的壞人,就眼睜睜地看着違法犯罪行爲肆意橫行!今天,我就安排人,把汪遠房從金原市帶回來!”
路北方微微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地望着謝清明,緩緩道:“好,很好!我要的,就是你這态度!要的,就是你們這種敢于和犯罪份子作鬥争的決心。不過……汪遠房在金原市盤踞多年,勢力錯綜複雜,背後極有可能有一張龐大的保護網。這次抓捕,絕非易事,你們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
謝清明神色一凜,鄭重說道:“路省長,您放心!我深知此次行動,肯定會遇上各種問題,但不管多麽艱難,我都絕不會退縮。我這心裏,其實早就拟定了行動方案,我們會挑選最精銳的警力,對汪遠房及其勢力的活動規律、藏身之處進行全面細緻的摸排,确保行動一擊即中,不給他們任何反抗和逃脫的機會。”
路北方站起來,望着謝清明道:“好!有你這份決心和周全考慮,我就放心多了。但記住,行動過程中一定要注意保護好幹警們的安全。”
謝清明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随即擡起頭,眼神堅定道:“好!路省長,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路北方再次點點頭,目光銳利如鷹,緊盯着謝清明,再問道:“謝清明同志,我還想問問你,就當前河西省這種複雜的情況,你覺得公安工作到底該怎麽做,才能做出成效呢?”
謝清明今年五十五歲,在公安戰線上摸爬滾打多年,也算見識多廣,以往,他和省裏官員打交道的時候,那些人眼裏隻有職務高低、收入多少,幾乎沒有基層領導。
今天,路北方這麽認真地詢問他的意見,謝清明心裏既感動又激動。
他略作沉思後,擡起頭,認真地理了理思緒道:“路省長,您問我這個問題,我得好好理一理!我認爲:在當前這種形勢下,公安工作要想做出彩,做出成就,首先得強化打擊違法犯罪的力度!這事兒,是民生根基。雖說我在省裏工作,但咱們基層的情況,我心裏很是清楚。當前,好多地方,好多集鎮,因爲牽扯到這樣那樣的關系,當地公安部門對一些違法犯罪行爲,隻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過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