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曉明本來對路北方就頗有些看不上眼。
這份看不上,自從中組部副部長蘇迎雪送路北方來,在衆人面前介紹他時,便深深镌刻在時曉明的腦子裏。
當時,蘇迎雪向大家介紹路北方,提及他在浙陽牽頭一個項目,成功處理某起重大危機……
時曉明在一旁偷偷打量路北方,隻見他是個長相稍顯成熟的年輕人。再聽蘇迎雪介紹,其背景也平平無奇,時曉明心裏不禁犯起了嘀咕:就這麽個年輕人,能做出什麽成績?莫不是脾氣粗暴,來給烏爾青雲當打手罷了。
在心裏給路北方如此定位後,當路北方第一次在辦公室找他談話時,時曉明自然漫不經心。
對于路北方提出的整治紀檢隊伍的說法,他雖在内部會議上提了一句,可那語氣裏滿是提醒與不屑:“現在省裏一把手二把手都是新來的,初來乍到,這‘三把火’肯定是要燒的。大家這段時間可得打起精神,應付應付,别讓他們的‘三把火’把咱們給燒了。”
如今,見路北方不僅惹惱高凱歌,還打算動自己這邊的人,時曉明心中的火,其實騰地上來了!
他沉思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緩緩開口道:“高部長啊,這事兒,路北方确實有些過分。這新官上任三把火,頭把火就平白無故把幹部給撤了!這人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就這事,要不?咱們在常委會上,和路北方說道說道。”
高凱歌本就在烏爾青雲的辦公室,因爲和路北方争執了幾句,鬧得滿臉是灰,心裏正郁悶着呢。
此時見有人要聯手對付路北方,他當然高興,眼中瞬間閃過一道精光,随即表态道:“時書記,我早就憋着一股勁兒,想和你說這事。楊傑同志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他要是被調走,你們省紀委的工作肯定受影響!再說,他們說安排一個人來,我們組織部門根本不知道是何方神聖,憑什麽讓我們安排?哼,就這事兒,咱們一起在常委會上,跟他們好好掰扯掰扯。”
時曉明點頭後,高凱歌這才心滿意足地回自己辦公室。
事實上,這幾天裏,省裏幾名常委,幾乎每天都會開例行的碰頭會。因爲當前是特殊時期,天際城工作組的10餘人還紮根在河西省,都還沒走呢。
省委作爲班子集體,每天幾乎都要向工作組彙報金原市兩幫礦工械鬥、以及相關案件的偵破等相關信息。
這天下午,河西省班子開會,并非爲了彙報礦工械鬥之事,而是讨論常規工作。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國家有條高速鐵路要從西原市、石市、太坊市經過,上面要求河西省成立個協調小組,以及要求沿途各城市成立拆遷小組。
就在省委大樓八樓。
還算寬敞明亮的會議室。
各位常委們以及省發改委、省項目中心的幾名同志相繼陸續坐定,按部就班地彙報、讨論着省裏的常規工作。
然而,當議題幾乎就要結束,準備轉到各常委手頭的具體工作時,時曉明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他目光掃視了一圈在座的常委,然後沉穩說道:“各位領導,昨天下午,高部長派人來省紀委,要找楊傑同志座談,并提出崗位調整之事。對這事,我有不同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