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大家的目光,時曉明語氣故作平和,可眼神裏卻透着一絲倔強:“楊傑在省紀委工作多年,出任省紀委副書記還是前年夏天的事,也就是說,他搞這副書記才兩年而已。”
“這兩年來,楊傑雖說談不上兢兢業業、秉持公正,但有一說一,他爲紀檢工作做出諸多貢獻。他主導參與查辦的多起重大案件,展現出卓越的專業能力和堅定的原則立場,從未收過當事人半點好處,在下面辦案時,也從不吃人家的吃請。要我說,他這樣的幹部可難找了!”
“而且,目前省紀委正響應路省長的号召,處于改革隊伍的重要階段。在這時候,我們需要像楊傑這樣有能力、有擔當的幹部繼續堅守崗位,推動工作進一步開展。若是随意調整他的崗位,不僅對他個人不公平,也可能對省紀委的工作造成不利影響。”
時曉明作爲紀委書記,表達完自己的想法後,微微坐了下來,眼神中帶着一絲挑釁地看着路北方。
高凱歌順勢就跟着站起來附和道:“我完全同意時書記的看法。楊傑同志的工作能力和職業操守有目共睹,他在省紀委内部有着很高的威望和影響力。此時調整他的崗位,缺乏充分的理由和合理的規劃,可能會引發一系列不必要的負面效應,不利于省紀委隊伍的穩定和工作的連續性。”
看着兩人一唱一和,坐在橢圓形桌子一角、與烏爾青雲差不多并齊的路北方,心裏頓時明白了:敢情自己讓高凱歌去做楊傑的工作,沒想到讓這兩人湊到一塊兒,擺明了要給自己難堪呢。
路北方心裏雖有些惱怒,但臉上依舊挂着和善的表情。
他站起身來,微笑着反駁道:“時書記、還有高部長,你們的想法,我能理解。楊傑同志既是紀委的得力幹将,又是省委組織部前年提上來的重點幹部。但是,這次崗位調整,是出于全省幹部交流和培養的大局考慮。目前,全省正處于高速發展的關鍵時期,各個領域都需要新鮮血液和多元視角。幹部在不同崗位間交流鍛煉,能夠拓寬視野、提升能力,從而更好地适應新時代的工作要求。”
時曉明微微皺起眉頭,目光緊緊盯着路北方,語氣略帶質疑地說道:“路省長,幹部交流培養固然重要,但也得講究時機和方式吧。省紀委目前正處于改革隊伍的重要階段,各項工作千頭萬緒,楊傑同志對業務熟悉,在這個時候把他調走,誰來接手他的工作?新同志一來,肯定需要一段時間适應,這期間要是出了問題,誰來負責?”
高凱歌也在一旁幫腔道:“就是啊,路省長。組織幹部任用可不是兒戲,不能爲了交流而交流。楊傑同志要是被調走,對省紀委的士氣和工作效率都會有很大影響。而且,新的崗位安排的人選,也沒有經過我們組織部門的充分考察和評估,省委怎麽能放心把這麽重要的工作,交給一個未知的人呢?”
烏爾青雲見這兩人專挑路北方的問題,明着反對他,臉色瞬間一沉,有些失态地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怒喝道:“時曉明、高凱歌,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全省的幹部安排,非得都聽你們的?你們說行,這才是組織上做出這樣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和全面考量的!我和路省長商量的,就不行!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在這裏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