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是個村長,這老家夥每天也就是在細河村這麽一個水淺王八多的小地方晃蕩,出了村子,他什麽情況也不了解,更不用說現在他能确定這三個人是外地來的,連金陽縣本地人都不是,完全無從查起。
不等常春來再說什麽,常有才這邊就直接把電話給挂掉了。
愣在當場半個小時,在常春來抽了好幾根煙之後,決定現在就先去找開小餐館的兩口子談談,畢竟主子交待下來的事兒,兩件不能都辦成,就算是先把一件給辦了,挨罵的時候也不會被罵的那麽很了。
細河村的人,七成以上都姓常。
其實在一開始,也就是兩百多年前的時候,細河村并不叫細河村,而是就叫常家村。
由于時間太過于久遠,就連本村的老人也說不清楚這段曆史,隻是傳言最早的時候,是西北地區幾戶姓常的人,爲躲避戰亂逃到了這裏,留在此地定居,慢慢的有了後來的常家村。
解放之後,又因爲村裏已經定居了一部分外姓人,所以當地政府又給這裏改名爲細河村。
這樣的情況在全國來說很常見,甚至于現在很多城市的名字要是往前追溯幾百上千年,也差不都都是這樣的情況。
這村子裏姓常的多,是村裏第一大家族,所以外姓人有時候難免就會受欺負。
村口開小餐館的這兩口子,他們也是細河村人,甚至往上數三代也是細河村人。
隻是這兩口子都姓李,而不姓常,平日裏就會受到村裏人的排擠。
其實在一二十年前的時候,村裏還不存在這樣的情況,那個時候村裏還是比較團結的,大家都是其樂融融,根本就不分什麽姓常的和不姓常的。
就是因爲常有才這個混蛋,在外面當幾年假和尚,賺了錢之後,他後來回到村裏,又帶着别的姓常的去做假和尚騙錢,慢慢的,村裏姓常的就越發的擰成了一股繩,開始防備别的姓,再後來就成了現在這樣的情況。
也就是說,這正和細河村的假和尚,沒有一個外姓人,全部都是姓常的。
村裏的外姓人即便是眼紅這個勾當能賺錢,想要去當假和尚也當不了,因爲這是一開始常有才就立下的規矩。
這蠢貨當時說出來的話還挺像那麽回事,他對村裏姓常的人說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自那以後,村裏姓常的就開始有了優越感,村裏自然也不可能像一開始的時候那麽團結了。
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多,村長常春來從家裏走出來,想要去開餐館的兩口子家裏談談。
村裏就一條路,走在路上自然是要碰上不少熟人。
白天跟着常春來一起去餐館裏挨打的人,這時候遠遠的瞧見他都是躲着,生怕村長領着自己再去幹什麽倒黴事,隻有不知道白天那回事兒的人,才上前去巴結,恭維。
看見常春來腫的像是豬頭一樣的臉,都問他是怎麽回事,他隻得說是白天走路不小心摔的。
這時候後常春來正走着,發現其中有一戶人家的門口裝着攝像頭,他腦子裏忽然就有了主意。
巧的是,這家不光是姓常,還是白天跟着自己去餐館挨打的其中一個。
其實剛才這個人就在門口站着,隻是遠遠的瞧見常春來,趕緊躲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