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來拍了好幾下大門,對方才過來給他開門,開門第一句話就是:“村長,我現在身體不舒服,真的啥也幹不了……”
一聽就是怕挨打,常春來沒好氣兒道:“老子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我是要讓你給我辦件事,你家門口這個攝像頭管不管用。”
“管用啊,一直都管用,用來防賊的嘛,你也知道咱村裏老是有小偷小摸的……”
“去去去,别那麽多廢話,你還記不記得今天白天在小餐館裏那個……那個對我動手的人?”
“記得。”
“我懷疑這個人今天是進過咱們村子的,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三個人,你馬上查一下你家的攝像頭,看見天有沒有拍到這個人,拍到的話你把視頻發到我的手機上。”
一聽到不是找自己去打架,這家夥長出了一口氣,因爲今天實在是被馮天雷的架勢給鎮住了。
“好,村長你等一下,我現在就給你找……”
“我現在還有事,你趕緊給我找,找到了發我手機上就行,還有,今天在小餐館的事兒,少特娘的在村裏瞎吆喝,嘴巴給我緊一點。”
對于今天他在小餐館裏看到的三個人,常春來是一腦袋霧水,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查。
他現在就想着最起碼手裏有這幾個人的照片或者視頻,然後轉交給常有才,就算是調查不出來這幾個人的身份,也算是能勉強交差。
來到餐館小兩口的家裏,常春來心裏是有點七上八下的。
因爲在他眼裏,這細河村的多數人見到自己都是點頭哈腰的,都怕自己,唯獨這開餐館的兩口子是刺頭,不怕他,也不把他當村長看。
平日裏常春來一直想找機會收拾一下這兩口子,讓這兩口子長長記性,今天可算是碰上了個機會,卻沒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把自己給結結實實的教訓了一頓。
這時候兩口子在家裏正在聊着白天發生的事兒,餐館老闆正在一個人喝着悶酒,想着下一步餐館還要不要繼續幹下去的事兒。
老闆娘則是不太同意繼續幹,她是覺得這個細河村實在是太爛,就想趁着今天村長把餐館砸了,還賠了一筆錢,倒不如去另外的地方再開個餐館。
而實際上餐館老闆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他很清楚自己别的手藝不行,就是會炖個大骨頭,也加上這個村子小,才能在這裏賺點錢而已,要是去另外一個地方開餐館,那大概率怕是要被餓死的。
倆人正掰扯着,就聽見有人敲門。
餐館老闆正在喝着酒,就叫自己的老婆去開門,可倆人這會兒意見不一樣,正在氣頭上,就回怼了他一句:“自己開門去,老娘是你媳婦,又不是你的丫鬟。”
小兩口平時就愛拌嘴,不過感情還是不錯的,餐館老闆也挺聽老婆的話,無奈的笑了笑,就自己開門去了。
開門看見是村長站在門口,就沒好氣的問道:“哎呦,村長,怎麽着,是白天砸我的餐館不過瘾,這會兒又找來我家裏撒氣了麽?”
換做是别的事,常春來估計就要生氣了。
可現在的情況是肚子裏有再大的火,他也得憋着,畢竟幹正事兒要緊,要是不把這兩口子的毛給捋順了,常有才得扒了他的皮。
于是常春來陪着笑臉罵道:“你個臭小子,咋那麽記仇,白天我又不是沖着你去的,我那不是……不是沖着那幾個外地人去的嘛,帳給你清了,錢也賠你了,你還想咋樣。”
餐館老闆一副不稀得搭理他的樣子,轉身就回屋裏了,常春來隻能咬着牙,搓了搓手跟着走了進去。
老闆娘已經聽到是常春來的聲音,所以等常春來走進來的時候故意沒站起來,還嘲諷道:“村長,你這是來報複我們兩口子的,還是要把我們給趕出村子去啊。”
“去去去,我來找你男人說點正事,你個當娘們的少插嘴。”
“村長,你還别說,我們家裏就是娘們當家做主,你不管跟我男人說什麽,要是沒我點頭,他還真不敢答應。”
兩口子之前對常春來說話一直都是冷嘲熱諷的,發生了今天的事情之後,心裏有不小的怨氣,所以現在在跟他說話的時候更是一直在拱火。
常春來也不敢急眼,他看見桌子上放的酒菜,就沖老闆娘說道:“行行行,我跟你們兩個一起商量好了吧,你去給我拿雙筷子,我陪你男人喝一杯,邊喝邊聊。”
老闆娘白了他一眼,可還是去給他拿了雙筷子,心想倒要看看這老東西今天是幹嘛來的。
常春來一邊喝着酒,一邊跟兩口子閑扯了幾句,可兩口子總是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連看都不正眼看他一下。
過了一會兒,常春來話鋒一轉,開口道:“小李啊,你倆跟我說句實話,今天在你們餐館裏吃飯的那三個外地人,他們到底是什麽來頭?”
“這我哪知道去,我今天還是頭一回見到人家,人家隻不過是路過咱這裏,順便在我的小餐館喝點酒而已。”
“别特娘的扯了,那三個人一看穿衣打扮就不是一般的小老百姓,那都是非富即貴的主兒,就人家這種人,又不是瞎了眼,能去你的小破餐館裏吃飯喝酒?我可不相信。”
“切,你愛信不信,反正我不知道人家是幹嘛的,再說人家不管是幹嘛的也跟我沒關系。”
常春來好歹也是一村之長,被開小餐館的兩口子一直這麽拱着火說話,他也覺得沒面子。
于是一拍桌子怒道:“特娘的,你倆還有完沒完了,老子今天帳也清了,錢也賠了,你倆還想咋樣,别忘了老子可是細河村的村長,你倆以後還想不想在這個村子裏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