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也真是夠邪門的,這常家祠堂的房頂最少有十幾年了,都是一點點的往下掉瓦片。
可今天周遠志站在裏面的時候都還好好的,他前腳一出去,剩下王書記一個人站在那裏的時候忽然就全部塌了。
隻能說有些做了壞事的人,短時間内好像看不到報應,可這玩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忽然砸在這個家夥的頭上,就像是注定的一樣……
趙光明這邊,在接到周遠志命令之後就開始全村抓捕假和尚。
細河村不大,從東頭到西頭走路也要不了二十分鍾。
原本是想着一兩個小時就能把該抓的人全部都給抓了,畢竟這些人都是光頭,很好辨認。
可趙光明對帶來的警察下了命令之後,才知道這件事情做起來有多棘手。
農村裏的情況不同于城市,尤其是細河村這種原來很窮,又偏僻的小地方,老百姓多數是沒有什麽法治觀念的。
不過他們都懂得一個詞,叫“法不責衆”。
村裏要是抓一兩個人,那還好說,可這下光頭最少要抓一百多個,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家庭裏面都出現了詐騙犯,村民這下子可就團結起來了。
因爲在很多年前,也就是一開始常有才帶着村裏少數幾個人詐騙的時候,因爲有人報警,金陽縣的警察是來村裏抓過人的。
那個時候村裏人就“團結”過一次,愣是堵住了村口,沒讓警察進村。
由于報警人是外地的,涉及的金額也不是太多,加上當地警察不作爲,最後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有了先例,這些雖然警察是要動真格的,可村民們還是一點都不忌憚。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趙光明滿頭大汗的又回到了常家祠堂的大院裏。
他走進來就愣住了,指着已經坍塌的房子納悶道:“這……什麽情況這是……”
馮天雷和苟利倆人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趙局長,剛才你是沒看見,王書記那老小子今天算是遭天譴,差點沒被拍死在這裏面。”
“是啊,幸虧咱周書記沒做過虧心事,也是真夠巧的,周書記前腳出來,那老家夥就被拍進去了。”
洪杉這個時候倒是沒心思跟他們開玩笑,看着滿頭大汗的趙光明就問道:“趙局長,你這兒又是什麽情況,是抓捕不太順利麽。”
趙光明從苟利手上接過來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給自己灌下去大半瓶。
“唉,洪組長,别提了,這村裏的民風實在是彪悍,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架勢,這細河村的老百姓見到警察,他們……他們竟然一點都不帶怕的,硬是攔着警察不讓抓人,這不都已經天黑了,我們那邊才抓住十幾個人,你說跟他們來硬的吧,這麽多村民,我又實在是擔心會出什麽事。”
趙光明的一句話,讓在場的幾個人都皺起了眉頭,因爲這個問題确實不容小觑。
這時候趙光明又說道:“周書記,我勸你現在最好是先帶着武總回金陽縣的縣城去,這裏的事情我來解決就好,你們兩個在這裏,萬一發生點什麽事情……”
周遠志肯定是不打算離開的,可這時候洪杉跟着說道:“是啊,周書記,現在這種情況你留在這裏也沒什麽用,就我和趙局長留在這裏解決就行了,再說金陽縣那邊的警察不也來了不少麽,這種事兒……交給我們這些武将比較好,你們文官就别跟着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