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征夷大将軍府。
今天的将軍府很熱鬧,因爲是足利義教接任征夷大将軍,接過幕府權力的一天。
雖然足利義滿都還沒出頭七。
都還沒涼透呢。
但來給足利義教慶賀的人,好像都把這事兒給忘了一樣,默契的選擇了閉口不提。
其實他們不是不想提。
畢竟是足利義滿是已故的征夷大将軍。
爲東瀛作出的貢獻,還是可圈可點的。
比如南北朝統一,足利義滿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但是!
話再說回來。
足利義滿就算有再大貢獻,他也已經死了。
而現在接過幕府權力的足利義教,可比足利義滿可要難伺候的多!
這個大孝子喜怒無常。
上一秒讓你吃飯。
下一秒就要因爲你吃飯揍你!
這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
這時候在他面前提足利義滿?
這不是找倒黴?
征夷大将軍府邸門口,來往的賓客如雲,全部拎着禮品。
把守的倭兵仔細檢查。
把便宜的禮品直接扔出去,送禮的人也得先打一頓,然後再放走。
“大将軍饒命!大将軍饒命!!”
正在幾個倭兵揍其中一個送禮的人,揍得起勁,這人鬼哭狼嚎的時候。
“哒哒哒!!”
一陣馬蹄聲突然急促的逼近。
“大膽!大将軍府門口,誰敢...”
一個倭兵惱怒的轉身過去,想大罵,讓來人下馬。
結果當看到馬上的人時。
憤怒的表情當場消失。
被恐懼替代上。
“快!快!!快關門!是那個瘟神!”
“籲!”
李暄縱馬趕到門口,勒住缰繩,用馬鞭指了一下想逃跑的倭兵。
話都不用說。
那倭兵就看出來李暄的意思了。
你敢關門?
整死你信不信!
李暄下了馬,把馬鞭随手一扔,禮都不用給,直入張燈結彩的大将軍府。
幾個倭兵趕緊撲上去手忙腳亂的接住,生怕因爲落在地上,被找茬。
半晌後。
正廳内。
“明使駕到,本将軍未能遠迎...”
足利義教倉惶的迎出來,堆起笑臉歡迎李暄。
然而話都沒說完。
就被李暄打斷:
“屁話就少說吧。”
足利義教笑臉一僵。
李暄表情不虞,斜了足利義教一眼:
“怎麽,你這個倭奴是看不起本使?擺席也不給本使遞個請柬?”
說着“啪”的一拍桌子:
“你可知罪!?”
“啊?沒有給明使遞請柬嗎?”
足利義教裝起糊塗,他本來就沒打算請李暄,怕的就是被找茬。
真要是被找茬了。
那是殺李暄,還是不殺?
殺了他,萬一大明因爲這個征伐東瀛,那咋整?
不殺他!
今天是上任的日子,面子上又過不去。
“來人!給本将軍仔細的查,看看是哪裏出了纰漏!抓出來當場打死!”
足利義教把鍋甩給下人,又親自給李暄倒了一杯茶,平息他的怒氣。
李暄見狀,心裏冷笑。
到底是龍生龍,鳳生鳳啊。
足利義教跟足利義滿這拍馬屁的表情,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就連甩鍋的手段,都一模一樣。
“嗯,打扮的不錯嘛。”
眼看請柬找不了茬,李暄又從椅子上起來,在客廳裏逛了逛。
足利義教跟着他後面介紹。
逛了一圈。
李暄回來,這次他沒有坐客座,而是走到了主座邊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是大将軍的位置。
足利義教臉色一僵,想提醒。
但李暄嘴比他快,坐下四處看看,像是想起什麽,指着剛剛自己的座位先開口:
“給本使把茶端過來。”
足利義教朝下人使了個眼色,下人急忙過去,卻被李暄叫住。
“你一個伺候倭奴的倭奴,配給本使端茶?”
“足利義教!你眼睛瞎啦,看不出本使身份是嗎!你來端!”
這一聲,震得整個宴客廳人聲鼎沸的動靜,當場安靜下去,鴉雀無聲。
所有賓客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驚疑。
震驚。
不敢置信。
看熱鬧。
各種目光交彙,在李暄和僵在原地的足利義教身上來回轉動。
被這麽多的目光盯着。
足利義教如芒在背,羞辱感拉滿,拳頭氣的都攥緊了,想殺了李暄的沖動油然而生!
但幾息後,他還是忍了下來。
不能重蹈父親的覆轍!
“明使,茶。”
足利義教把茶端到李暄面前。
李暄端起茶品了一口,心裏驚訝,這麽能忍!
想到這。
當着滿堂賓客的面,突然呸呸呸的亂吐,一碗茶全潑到足利義教臉上:
“呸!什麽破茶,也拿出來招待人?你們這些倭奴,這麽窮就别擺席了,不丢人嗎!”
滿堂的賓客看到這麽一幕。
人都傻了!
足利義教前幾天在朝堂上的嚣張,指雞爲鴨,暴打同僚,還曆曆在目。
這大孝子,比他爹足利義滿跋扈多了!
李暄這還敢來找茬?
足利義教是真敢不管不顧殺人的!
“明使,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這邊,足利義教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冷冰冰瞪着李暄,小聲威脅:
“你不要以爲!本将軍真不敢動你!”
“喲。”
李暄壓抑着内心的狂喜,神情依舊嚣張:
“先不說你敢不敢動本使,倭奴,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麽嗎?”
“嗯?什麽?”
足利義教被牽着話題走,下意識放下怒氣,疑惑反問。
李暄一本正經,沉默半晌後,說道:
“我最欣賞你這個倭奴的眼光,你找的老婆真的很潤,就是可惜人沒了。”
“你什麽時候,再找一個?”
足利義教聽完愣了一下,但不到一息,眼珠子和臉,迅速充血漲紅,急的左右亂看,要找刀。
兩邊親信趕緊上來拉住他。
“大将軍!大将軍!”
“不可不可!他是明使啊!是明使!”
足利義教踢腿伸胳膊,氣到爆炸,指着李暄:
“都給我滾開!我要宰了他!這厮欺人太甚!”
這邊。
【宿主,你真損,太沒道德了,你這嘴跟管制刀具一樣。】
系統都看不下去了。
丫孫子太損了!
“這群白眼狼。”
李暄不屑的瞥了一眼被拉遠,還在叽裏咕噜亂叫的足利義教:
“沒有我,他還想當大将軍?結果現在上岸了,連個請柬都不給我遞。”
“第一時間就忘本!”
“我這還算是客氣的了!他們活該!”
【那倒是,嘻嘻,挺贊同你的。】
“贊同我啊,那我昨天提的獸耳...”
【......】
“說話呀,變一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