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征夷大将軍府内堂裏。
被勸回來的足利義教背着手來回走。
剛剛被李暄欺辱時,滿堂賓客那種嘲諷,譏笑的目光,此刻又曆曆在目。
想到這些。
足利義教就一肚子火,抄起桌上的青花茶碗就砸了下去。
“啪!”
茶碗一碎,茶水四濺了一地。
“李暄!”
“欺人太甚!!”
“本将軍遲早要殺了他!”
在内廳這發了一通火。
足利義教心情這才好受了些,又盯着地闆上的茶水沉思。
直到現在。
他心裏才算是對足利義滿這個親爹有了點佩服。
足利義滿。
真是抗壓王!
面對李暄這種混蛋,竟然都還能忍那麽久。
自己現在一個照面,就已經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了!
“大将軍!”
正在此時,有下人進來,往那一站唯唯諾諾的,欲言又止。
足利義教此時已經将心裏的火壓下去不少,做了個手勢,示意下人說。
“将軍,是李暄...”下人說道。
足利義教聽見又是李暄,眼底就閃過去一抹厭惡。
不過發了一通火後,這會兒他心情已經好了不少,也沒太往心裏去。
走到椅子那坐下,端起來茶:“說吧,不用怕,本将軍度量也是很大的,能容他!”
然後就把茶往嘴邊送。
“是。”
下人一拱手,彙報道:
“将軍,李暄把各位大人全攆走了,說...說是幕府大将軍的位置,天皇已經許給了他。”
“你足利義教...”
足利義教茶還沒來得及入口,聽見這話,眼神瞬間陰鸷,心情有了點波動:“我怎麽?”
“李暄說,他說...”
“說!給本将軍如實說!他到底說什麽了!!”
“他說,他說你足利義教和足利義滿一樣,都是縮頭烏龜,不配當這個幕府大将軍。”
“他真這麽講的!?”
“一字不差,另外,他還說。”
“他還說什麽!”
“他還說,勸将軍您早點收拾收拾,還是回鄉下種菜去吧,就别在這丢人現眼了。”
下人剛說完。
“啪!”的一聲。
又是一個茶碗砸到地闆上,下人瞬間感覺變成了一片葉子,在足利義教的怒火風暴裏飄搖。
忍不住勸道:“将軍,度量!度量!我們要容他!”
“去他娘的度量,這個混蛋!!”
足利義教把剛剛說自己度量大的話當場抛諸腦後。
徹底繃不住了,一伸手掀了桌子,把眼裏看到的一切全部打砸了一遍。
半晌後。
屋裏已經一片狼藉。
但他還是氣的胸口發悶,刀子割的一樣疼!
扶着柱子,眼睛猩紅,呼呼喘着粗氣的瞪着門外:
“這個混蛋!他竟然敢攪了我接任的大好日子!”
“還敢這麽侮辱我,他該死!欺人太甚!”
“來人!給我把所有家臣全叫來,讓他們想,立刻想一個殺李暄的章程!”
“我要是再忍!我就不是足利家的人!”
...
當日傍晚,驿館這裏。
朱棣和藍玉,還有姚廣孝,以及來東瀛的這些将領,在正廳這裏正探讨。
該怎麽才能在保住李暄命的情況下。
還找一個拿下東瀛的由頭。
“這問題很難呐。”
不少将領都搖頭歎氣。
“殿下,戰場殺伐我們在行,但面對李先生,我們就沒什麽好辦法了。”
“對,殿下,您可别忘了,李先生胸懷大義,一心想用一死來爲我大明換來東瀛這塊寶地。”
“讓我們去打殺,又或者對付奸佞,我們能下得去手,但面對李先生,自慚形穢都來不及,哪還好意思攔着他。”
幾個說話的人,心中對于李暄的大義很敬佩。
這也是朱棣最頭疼的地方。
正在這時。
一道聲音打破朱棣他們的讨論。
“你們在聊什麽?”
跟着說話聲,朱棣看過去,才發現說話的是李暄。
正一臉警惕的在那站着,刀子一樣的警惕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去。
“你們...該不會是又想背着我,在讨論怎麽背刺我吧!”
“不不不。”
以朱棣爲首,藍玉姚廣孝他們趕緊堆笑搖頭,連連否認。
李暄不信,斜睨着他們,目光幽幽的,仍然是充滿了警惕:
“我告訴你們!我這裏自有妙計,這次你們一定要聽我安排,千萬千萬,不能再拖我後腿了。”
“啊!?”
藍玉條件反射的蹦起來,臉上就兩個字,擔心!
“先生,你别是又想去送死吧!”
朱棣和姚廣孝,還有滿屋的将領,也都跟着擔心的朝李暄看過來。
李暄臉不紅心不跳的否認:
“不會不會,放心吧,哪個正常人會整天尋死覓活的,我怎麽可能天天想着找死呢。”
然而這話剛說完。
就看見朱棣把頭偏到其他地方,一臉的不信,小聲嘀咕:
“這都幾次差點被砍了,你還正常?你還不是天天找死?”
“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李暄被說穿,有點小破防,不高興的指了指朱棣。
朱棣趕緊轉過來頭笑笑:
“沒有沒有,說先生你高瞻遠矚,一定有妙計。”
“你猜我信不信。”李暄一臉無語。
朱棣笑笑,反正我不承認,你信不信都行!
“行了!說正事!”李暄忽然擡高聲音,認真的強調:“總之!這次你們什麽都不要做了,我自有安排,聽我的!”
“是!”
藍玉第一個答應,其他将領緊跟着也紛紛應承下來,最後是姚廣孝。
半晌。
“燕王殿下不答應?”答應的人裏,唯獨沒有朱棣,李暄擺出呵呵的微笑表情,主動提醒。
“是是是,一切謹遵先生教誨。”朱棣看躲不過,隻能也答應下來。
李暄這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到了房間裏。
想到足利義教今天的表現,他對于死在東瀛的自信又強了不少。
足利義教這人,容易破防,好對付。
“這次就肯定沒問題了。”
李暄剛嘀咕完。
系統就蹦了出來。
【本系統認爲有很大問題,宿主你肯定不可能成功的。】
“你他...”
李暄有種想爆粗口的沖動,不過就說了兩個字兒,還是沒全說出來。
氣沖沖道:
“你這是要跟我打擂台?”
【本系統也是說實話嘛,宿主要是不愛聽的話,那人家就不說呗。】
“好好好,給我陰陽怪氣是吧。”
【怎麽會呢,本系統一心緻力于服務宿主,絕對不敢陰陽怪氣喲。】
“等着!我就不信了,想活着可能會很難,但想死,那還不是一出溜的事兒!”
李暄咬牙切齒的。
但緊跟着就聽見系統唱反調。
【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