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等奇事!?”
姚廣孝第一個震驚了。
他試着想了想,換成自己,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做到。
僅僅隻是見一面。
就能讓足利義教自斬臂膀,還閉門不出。
但想來想去,都想不到一個答案。
“李先生,真乃神人!”
姚廣孝内心升起佩服。
朱棣和藍玉對視,對于這話很贊同。
新任天皇又說道:
“殺足利義滿的時候,是因爲有足利義教起到關鍵作用,才能如此輕松。”
“但足利義教不同,沒有人幫忙,想在足利幕府的眼皮子底下除掉他,難如登天。”
“朕起初也是束手無策,隻是沒想到,明使卻給我們送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佩服!佩服!”
話音落下。
藍玉接過來話就恭維:
“李先生有通天徹地之智,遠非你我能及!老子這輩子佩服的人不多!李先生就是第一個!”
這時候,沒人在乎他大逆不道,沒有把朱元璋算上的話。
新任天皇把話題轉回除掉足利義教這上面:
“現在足利義教在足利府閉門不出,朕就可以安排燕王殿下和藍玉将軍可以裝成禁軍進宮。”
“再以大朝會爲由,召足利義教來,屆時一同出手,除掉他!”
“隻是一定要快!就定在明日,否則足利義教肯定會收到風聲。”
“嗯。”
朱棣想了想,跟着點頭:
“可以,李先生既然給了我們這麽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不能錯過,就照此計辦!”
商讨完正事,送走了新任天皇,回去的路上,姚廣孝有些擔心:
“李禦史說過,讓我們不要插手他的安排,這事,我們回去是不是要和他說一下?”
說完,他看向朱棣。
朱棣考慮了一下後答應:“嗯,說說也好,按常理也該和先生說一下。”
但兩個人的話,立馬就被藍玉給反對了:
“不行!”
“爲何?”朱棣姚廣孝看過來。
藍玉眼中閃爍着大智慧:
“我剛剛一直在想,李先生爲什麽這個關鍵時刻出手!”
“現在我悟到了,這其實是先生給我們的一個考驗!”
“先生一定是已經知道我們和新任天皇聯手,準備除掉足利義教的事!”
“還提前預料到足利幕府經營東瀛多年,我們想動手很困難,所以才會出手,幫我們鋪墊!”
他說完。
朱棣和姚廣孝有些不太相信,朱棣質疑:
“是不是有點太牽強了?”
“不!”
藍玉的聲音擲地有聲:
“絲毫不牽強!如果不是先生去皇宮,天皇怎麽會轉變态度,主動來找我們合作?”
“如果不是先生去足利府,足利義教又怎麽會閉門不出?給我們安排的時間?”
“我看,這一切其實都是先生在幕後操縱,他就是想看看,我們是否有智慧!”
“所以照我說,我們倒不如先除掉足利義教,到時候給先生一個驚喜!”
藍玉越說越自信。
給朱棣和姚廣孝說的當場動搖。
“鞭辟入裏,似乎真是如此。”姚廣孝想了想,覺得藍玉說的有理有據,很有說服力。
朱棣這時候想起那天,李暄罵他們,讓他們不要再拖後腿的話。
深以爲然的點頭:
“看來确實是藍玉分析的這樣,李先生是想給我們一個考驗,看看我們的智慧。”
“那就先不用和先生說了,給他一個驚喜!”
...
翌日清晨。
一匹快馬從皇宮出來,趕到足利義教府。
“大朝會!?”
足利義教接過來聖旨,有些懵,旋即問周圍的親信:
“還是臨時起意?你們看,本将軍該不該去?”
親信想勸,最好是帶着兵馬進宮,或者别去,安全第一。
但一想到足利義教昨天把兩個服侍足利家兩代人的家臣,都說殺就殺。
索性改口:
“大将軍當然應該去!否則豈不是丢了我足利幕府的威名!好像怕了他天皇一樣!”
“對!”
“說得對!”
幾個親信信誓旦旦。
足利義教深以爲然,“确實,不去倒顯得本将軍怕他一樣!點一百親兵,随我進宮!”
“是!”
一炷香後。
皇宮内,足利義教被小太監引着,轉了好幾個彎,越走越偏僻,心裏開始有些擔憂。
但看看身後帶來的精銳親兵,又放心了不少。
“大将軍,陛下稍後就到,您可在此等候。”
小太監把足利義教領到一處偏殿的門口,說完,連門也不給他推就火速離開。
足利義教隻能上去自己推開殿門。
然而就在他前腳剛邁進去的一瞬。
藍玉帶來的精兵,就從兩側的柱子後撲出來,當場就将他按在地上。
外面的親兵想動。
但别說就他們這一百人了,就是再多幾倍,也不是藍玉這些身經百戰的義子對手。
不到幾息功夫,就被斬殺殆盡。
“大膽!你們幹什麽!?本将軍是奉旨而來!”
殿内,足利義教被按在地上,腦子嗡嗡的,發生什麽了!
隻能掙紮着擡起頭,這時才看到,新任天皇慢吞吞的走了出來。
身邊還陪着兩個老熟人。
一個是藍玉。
另外一個就是朱棣!
“陛下何故如此!莫非是想造反?”
足利義教掙紮着蹬腿,眼睛瞪的猩紅,上來就是質問。
新任天皇臉色難看的一逼,攥緊拳頭走到足利義教面前蹲下去,揚起手啪的一巴掌抽下去。
“你這逆賊!你是臣,朕是君!安有君造臣反的道理!”
“藍玉将軍!這賊子怎麽辦,随你們!”
說完退到一邊。
藍玉上去不給足利義教機會,砍菜一樣一刀下去,哀嚎大罵聲戛然而止。
朱棣感慨的笑笑:“足利幕府兩代将軍,全死在你手裏,藍玉,你這回可是能在東瀛名留青史了。”
與此同時,驿館這邊。
李暄心情不錯的在花圃這正澆花,忽然感覺後背一寒,一種被算計的感覺從心裏升起來。
“怎麽回事?爲什麽感覺好像有人背刺我一樣?”
李暄機警的擡起頭,看看四周,安然無恙。
半晌,又把頭給低下去,看着花圃的花笑笑:
“自己吓自己。”
“這回我雙管齊下!小天皇,幕府大将軍,全怼了一遍,拉滿了仇恨。”
“我就不信這回我還能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