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能回家了!”
李暄臉上多了一些輕松,嘴角輕揚着哼哼小曲兒。
這次他鋪墊了那麽多!
天皇那邊做了鋪墊。
足利義教這邊也做了鋪墊。
可以說是有兩手準備,萬無一失。
如果要還是出問題的話!
那!
“我倒立吃!”
李暄惡狠狠的咬着牙立flag,隻是這flag剛立到一半。
就聽見驿館外面有動靜。
聲音亂糟糟的,有人說話的聲音,還有很急的奔跑腳步聲。
跟着聲音的逼近。
李暄的眼睛也逐漸亮了起來,臉上又多了一些朝思暮想的興奮!
“來了來了!是足利義教!”
“肯定是派人來砍我了!”
【難說。】
系統這時候蹦了出來,狠狠調侃。
李暄很淡定,“我兩手準備,再出問題我當場切!你看着,這回我包死!”
【...】系統唰的一下跑路沒影兒。
李暄沒再理她,自顧自邁着激動的小步伐往門外去迎。
很快,到了大門前,已經能看到黃子澄和齊泰,還有不少大明這邊的人。
跟東瀛人擠在一起。
在大門那扒着往外看了。
“果然!”
看到這架勢,李暄更激動了,看熱鬧從來都是人的天性啊!
“咳咳。”
他上去,隻是輕輕咳了一聲。
“先生。”
人群立馬左右分開,讓出來一條路。
除了黃子澄齊泰這倆腦後帶反骨的依舊不服不忿。
其他人無論是大明還是東瀛的,全都以參見的禮節鞠躬對待李暄。
“嗯,嗯。”
李暄輕輕颌首,往外一眺望,街道盡頭已經能看到很多倭兵!
都在往驿館這裏趕。
全都是持着金戈,威風凜凜的皇宮禁衛!
“爲了砍我,連皇宮禁衛都調來了,足利義教比他爹跋扈的多啊。”
李暄心裏給了一個評價,又忽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他在身邊看熱鬧的人堆裏四處找了一遍。
總覺得哪裏少了點什麽。
對!
找了半天,他才反應過來是沒看見藍玉和朱棣!
就連姚廣孝都沒出來。
“這仨人?”
李暄眼裏瞬間多出警覺,搓着下巴尋思。
這仨人!
該不會又背着自己在搞什麽東西吧?
不過下一息。
李暄就覺得自己想法其實挺可笑的,有點把人想的太壞了。
這仨人怎麽可能會天天背刺自己呢?
人總不能真的壞成這樣...
李暄的想法甚至都沒持續完,就聽見了藍玉大喊着他先生的聲音。
緊跟着,便是倭兵隊伍已經到了驿館門前。
全甲覆身,威武不凡的朱棣和藍玉一個翻身從馬上下來。
跟着便是布衣的姚廣孝,三個人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人群裏的李暄。
“殿下你看,某就說這是先生的考驗吧,你看先生臉上的焦急等候,這就是來檢驗戰果來了!”
藍玉在朱棣邊上小聲溝通。
朱棣忍不住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藍玉,本王發現你現在悟性越來越高了。”
“那肯定!”藍玉心情不錯。
誰說老子是莽夫的?
那是你們眼瞎!
老子其實也是很有智慧,很有悟性!
這會兒。
其實看見朱棣和藍玉,還有姚廣孝三個人,竟然是随着倭兵出現,還是全甲!
李暄其實已經有些不太好的預感了。
直到朱棣走過來,豪氣幹雲:
“多虧先生運籌帷幄,本王才能和藍玉将軍,除掉了足利義教!”
“他們天皇如今已經派人去抄家,足利幕府将不複存在。”
姚廣孝也過來了,說的其實也是佩服的話。
他也是真服氣!
以前覺得自己精通儒釋道,誓要以天下爲棋盤,一展胸中所學,就是大宏願。
但現在看李暄。
李暄才是真正的以天下爲棋盤!
算無遺策,在幕後輕輕撩撥指尖,就能讓天皇轉變态度,令足利義教閉門不出。
這才給了他們除掉足利幕府的機會。
如此風姿,諸葛武侯也不過如此了吧?
藍玉這時候也走過來,接着朱棣姚廣孝的話,沖李暄一抱拳恭維:
“先生神機妙算!某真是服了!幸不辱命,足利義教被某一刀枭首,臨死前他還頗爲不甘!”
“對了。”
說到這一停,藍玉又抱拳:
“先生,天皇讓某給您帶句話,李先生神機妙算,朕當将先生之名,永傳後世!以報先生爲東瀛除奸之恩!”
這消息瞬息之間就震得驿館門口亂哄哄的。
足利義教。
死了!?
是在李暄的謀劃下,被除掉的!?
震驚的情緒傳染,和是明人還是東瀛人無關,反正出現在每一個聽見這消息的人臉上。
黃子澄和齊泰後背寒毛唰的一下全炸起來了!
不敢置信的盯着李暄。
“黃公,這厮...幹了什麽!?”齊泰心裏的震驚似滔天巨浪,沖的他連帶思緒都一團亂麻。
黃子澄眼神愣愣的,反應也差不多,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花費十分的力氣:
“足利義教...被藍玉給殺了!?這...這怎麽可能?足利家經營東瀛多年!”
“而且你我還是在他足利幕府的地盤上。”
“就算李暄是諸葛再世,有通天徹地的能耐,也不應該做到!”
這邊。
恭維聲,贊揚聲,笑臉,震驚的表情,抱拳的動作。
在李暄的耳邊,眼前,忽遠忽近,搖搖晃晃。
李暄腦子宕機了,愣愣的看着藍玉笑成深淵巨口的大嘴,腦子裏又隻有那句:
“足利義教已經被某一刀枭首!”
在回蕩。
這時候好像藍玉會分身了一樣,分出來十幾個圍着他,不停大喊這句話,刺激他的神經。
“我...我要靜靜,我要靜靜。”
熱鬧高興的包圍裏。
李暄一個猛轉身,行屍走肉一樣的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他現在急需一個發洩的時間!
留下的衆人看着他背影,一下安靜。
“先生這是怎麽了?”姚廣孝感覺有點不對勁,“看起來不像是高興。”
“确實。”朱棣盯着李暄的背影,反正從這背影上,是看不出來輕松高興。
藍玉擺擺手,大咧咧道:“你們聰明人就喜歡把事情往複雜裏想,照老子看,先生這分明就是喜怒不形于色!”
“某這種凡夫俗子,當然會爲了斬殺一個足利義教而感到高興。”
“但先生是何許人也?再世諸葛!神仙!這點小事,先生又豈會往心裏去!”
他的話很快就得到了姚廣孝和朱棣的贊同。
“有道理!”
“這就是喜怒不形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