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沒有上過戰場吧?”
猿飛阿斯瑪坐在火堆前,看了看四周同齡的忍者,忍不住開口說道,神情中略微帶着得意之色。
雨宮零看了一眼猿飛阿斯瑪,又掃了一眼面露鄙夷的夕日紅,故作驚奇地問道:“難道阿斯瑪你在這一次行動之前就已經去過戰場了嗎?”
夕日紅不忍心單純的雨宮零被猿飛阿斯瑪那個不要臉的給欺騙了,立即對雨宮零說道:“不要相信他,他吹牛呢。”
雨宮零茫然地“啊”了一聲,看了一眼猿飛阿斯瑪,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又什麽都說了。
猿飛阿斯瑪臉一下子漲紅,氣勢洶洶地瞪大眼睛,大聲說道:“我……我雖然沒去過,但是我聽說過!”
猿飛阿斯瑪一副色厲内荏的模樣。
“好厲害!”
全場最捧場的就屬雨宮零。
他撐着下巴,微笑着眯着眼,目不轉睛地望着猿飛阿斯瑪:“那真正的戰場是什麽樣子啊?”
“咳咳。”
猿飛阿斯瑪在雨宮零的注視下重拾信心,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說道:“真正的戰場說出來吓死你……”
夕日紅眉頭皺得能夠夾死一隻蒼蠅,嫌棄地盯着猿飛阿斯瑪。
這支隊伍裏除了像雨宮零他們這樣年輕一輩的忍者,也有不少真正經曆過戰争的忍者。
他們聽着猿飛阿斯瑪誇張的表述,忍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全是苦澀的笑意。
“聽起來好可怕……”
随着猿飛阿斯瑪的講述,雨宮零配合地面露擔憂。
“你不用怕!”
猿飛阿斯瑪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高昂着頭:“我會保護你們的!”
雨宮零唇角的笑意加深。
他會讓猿飛阿斯瑪的承諾兌現的。
困意在熊熊燃燒發出噼裏啪啦爆裂聲中的火堆之間泛濫。
圍繞着火堆而坐的忍者們很快睜不開雙眼。
除了守夜的猿飛阿斯瑪幾人。
猿飛阿斯瑪看了看四周熟睡的面孔,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哈欠,眼中泛起水光。
夕日紅盯了猿飛阿斯瑪一眼,帶着警告:“打起精神來!”
猿飛阿斯瑪不滿地嘟囔一聲:“這裏介于木葉和前線之間,哪有敵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這裏?“
他懶洋洋地翹起二郎腿,雙手交疊墊在腦後,懶懶散散吊兒郎當的樣子讓夕日紅冷哼一聲之後就移開了視線。
“不管我們在那裏,都需要認真完成我們的任務。”
夕日紅說道。
看着格外認真的夕日紅,猿飛阿斯瑪努了努嘴,卻還是坐直了身體,開始認真守夜。
對于守夜人而言的夜晚無比漫長。
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都完全處于高度警惕的狀态。
到了後半夜,饒是夕日紅的精神也懈怠了下來。
随着夜越來越深,他們的眼神也越來越疲憊無神。
猿飛阿斯瑪迷迷糊糊之中感覺到一個黑影在自己的眼前移動。
他撐開眼皮,眼前晃動的黑影慢慢清晰。
“你幹嘛啊?”
盯着站在自己不遠處的忍者,猿飛阿斯瑪迷茫地出聲問道。
不遠處的忍者大步朝着猿飛阿斯瑪走來,等他完全走到了面前,猿飛阿斯瑪陡然驚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徹底清醒。
“你……你是誰!”
猿飛阿斯瑪一聲大叫,苦無幾乎是在他出聲之時就朝着他的脖頸劃去。
猿飛阿斯瑪以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速度擋下了這緻命一擊。
他狼狽地跌坐在地面上。
所有人都醒了。
目光都集中在猿飛阿斯瑪的身上。
“怎麽了?”
“發生了什麽?”
山中亥一走到猿飛阿斯瑪面前問道。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詢問着猿飛阿斯瑪。
猿飛阿斯瑪茫然地看着四周,對着山中亥一說道:“敵……敵襲!”
山中亥一瞬間擰起了眉頭,死死地盯着猿飛阿斯瑪。
猿飛阿斯瑪不明白,這個時候隊長不應該讓大家保持警惕嗎?
爲什麽隊長要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自己?
“撲哧!”
猿飛阿斯瑪聽到了笑聲。
他猛地回頭,瞪着那個沒忍住笑出聲來的忍者。
“對不起!對不起!”
忍者捂住嘴,但是笑意還是從他的眼睛裏洩露出來。
爲什麽要笑?
這是笑的時候嗎?
怎麽還笑得出來?
猿飛阿斯瑪荒謬地看着眼前的人。
“阿斯瑪,你做噩夢了。”
山中亥一的手搭在了猿飛阿斯瑪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安慰道:“沒有敵襲。”
猿飛阿斯瑪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四周。
跟他入睡之前一樣,沒有絲毫的風吹草動。
他視線往下移動,也沒有腳印和打鬥的痕迹。
好像……真的是夢?
猿飛阿斯瑪打了一個寒顫。
他再也睡不着了。
小聲的議論傳入了猿飛阿斯瑪的耳中。
“哈哈哈,阿斯瑪他膽子也太小了吧!”
“竟然還做了噩夢!”
“被吓成了那個樣子!”
“他之前跟零吹噓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
“……”
猿飛阿斯瑪頓時咬緊了牙關,他死死攥着拳頭。
一切聲音再度被黑夜和困意吞噬。
猿飛阿斯瑪如同一隻機敏的兔子,目光随風而動,草木皆兵。
夕日紅看了一眼猿飛阿斯瑪沒有多說什麽。
草叢搖動。
猿飛阿斯瑪忽然轉頭,雙眼跟探射燈似的掃向了樹林深處。
被火光照耀不到的樹林深處一片漆黑。
一張人臉如同一閃而過的白光,從那片漆黑之中閃過。
猿飛阿斯瑪渾身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他聽到了心髒劇烈跳動和上下牙齒磕碰的聲音。
猿飛阿斯瑪如墜冰窖,冷得面色慘白。
“有人!”
猿飛阿斯瑪發出了一聲顫音。
隻有夕日紅聽到了,夕日紅立即回頭,看向了猿飛阿斯瑪一動不動望着的地方。
一片漆黑。
什麽也沒有。
夕日紅看着眼前的猿飛阿斯瑪,抿了抿唇,說:“你要是害怕就睡吧。”
她看出來了,猿飛阿斯瑪的狀态很不對勁。
沒必要再讓猿飛阿斯瑪守下去。
猿飛阿斯瑪現在根本睡不着,他的心幾乎提到了喉嚨眼,他連一刻放松都不敢,更别提睡覺了。
他怎麽可能睡得着?
“啊……”
猿飛阿斯瑪忽然張大了嘴,整張臉都寫着驚恐。
夕日紅渾身發麻,寒氣從腳底竄上了她的天靈蓋。
她從猿飛阿斯瑪看向她身後的瞳孔中,看到了另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