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阿斯瑪的瞳孔折射出一道冷光。
寒氣從頭頂灌入。
夕日紅擡頭,看着了直插自己頭顱的短刀。
鮮血如注,從頭頂的傷口流下。
夕日紅的世界變成了一片紅色。
“嗬……”
夕日紅像是喘不上來氣一樣喉嚨發出被擠壓的氣流聲。
她昏昏沉沉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身後。
沒有人影。
沒有短刀。
她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掌心濕漉漉的。
但不是鮮血而是冷汗。
原來……是夢……
即便是已經醒來,但夕日紅還是心跳如雷鼓。
她咽了咽口水才發覺喉嚨幹澀。
“喂,你怎麽了?”
猿飛阿斯瑪古怪地盯着眼前的夕日紅。
夕日紅現在的樣子有些詭異。
眼球神經質地轉動,血絲爬滿了眼白,渾身都緊繃着。
夕日紅有些冷,她朝着猿飛阿斯瑪搖了搖頭:“沒什麽。”
隻是做了一個夢而已。
不能因爲她的一個夢就打擾了大家的休息。
看着夕日紅慢慢冷靜下來的面孔,猿飛阿斯瑪沒有多說什麽。
夕日紅調整呼吸,将自己過于急促的呼吸和心跳都調整好。
她看着眼前的火堆,腦海中不斷地回想着之前的那個夢……
在她之前,猿飛阿斯瑪也做噩夢了。
夕日紅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這很正常。
對于他們這些從來沒有經曆過戰争的忍者而言,因爲緊張而精神壓力過大做噩夢再正常不過了。
夕日紅安慰好了自己,她的視線從火堆往上移動。
夕日紅瞳孔一縮。
雞皮疙瘩爬滿了她的全身上下。
她沒有看到本應該坐在自己對面的猿飛阿斯瑪,相反,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張熟悉得讓夕日紅感到陌生的臉。
夕日紅自己的臉。
‘夕日紅’朝着夕日紅露出了笑容。
皮笑肉不笑。
嘴角像是用鋼絲扯上去的一般,詭異至極。
“是夢!”
“這是夢!”
夕日紅喃喃地重複着。
但卻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
“快醒過來!”
“快醒過來!”
“夕日紅!”
夕日紅還是渾身僵滞無法動彈。
她哆嗦的手指勾起了一枚手裏劍。
尖銳的疼痛讓夕日紅瞪大了眼睛。
鮮血從她的手臂上徐徐向下流淌。
面前的‘夕日紅’說道:“你很希望這是夢嗎?”
“很可惜,現在不是夢!”
‘夕日紅’的身影出現在了夕日紅的面前。
苦無朝着夕日紅的脖頸劃去。
刀刃擦過夕日紅的頭發,夕日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血痕。
同時,她手中的苦無也紮進了眼前‘夕日紅’的身體。
‘夕日紅’獰笑了一下,身影像是煙霧般消散了。
夕日紅喘了一口氣。
“喂,你怎麽回事?”
猿飛阿斯瑪朝着夕日紅走近,眼神發生了變化,眼前夕日紅的情況好像有些嚴重,絕對不是簡單地做噩夢:“你爲什麽要拿着手裏劍刺你自己?”
猿飛阿斯瑪看着夕日紅流血的大腿。
就算是爲了醒神也不用這樣吧!
夕日紅看着眼前的猿飛阿斯瑪走近。
這一次是夢還是現實?
夕日紅有些分不清,但是猿飛阿斯瑪的面孔卻在她的視線之中不斷地變化,逐漸變成了‘夕日紅’的樣子。
夕日紅瞳孔一暗,抓住手裏的武器,朝着猿飛阿斯瑪撲了過去。
猿飛阿斯瑪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喂!你這個女人你幹什麽?”
不對!
猿飛阿斯瑪想道。
這是夢還是現實?
雨宮零閉着雙眼。
夜晚的鬼血液裏流淌着躁動。
從一開始他都就沒有睡着。
他眼睜睜地看着一場騷亂在他的面前發酵。
首先是猿飛阿斯瑪,其次是夕日紅……緊接着,所有守夜的忍者都沉入了幻境。
聽到了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知道時機已到,雨宮零立即睜開眼。
他的眼中恰到好處地閃過了一絲迷茫,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了猿飛阿斯瑪和夕日紅的身上。
雨宮零看着激戰在一起的兩人,一骨碌從地上坐起來,不停地說道:
“你們住手!”
“不要再打了!”
“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住手!”
“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紅!”
“阿斯瑪!”
“我求求你們!”
“不要再打了!”
雨宮零沖上去抱住了夕日紅,悲痛欲絕地将夕日紅拉開。
再打他就要動手連着他們倆一起打了!
被一個強有力的懷抱禁锢,夕日紅的理智逐漸回籠。
她失神地望着雨宮零那一雙焦急望着自己的紅瞳。
夕日紅甚至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麽,她就瞪大雙眼,直勾勾地盯着朝着雨宮零而來的陌生忍者。
夕日紅想要推開雨宮零,但她不知道爲什麽,手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虛弱得像是已經戰鬥了三百回合一樣。
勁風從雨宮零的身後襲來。
雨宮零知道有人又要找死了。
“零!”
夕日紅大喊一聲。
噗哧!
血珠在空中飛濺。
時間仿佛停滞了一般。
誰也不知道山城青葉是什麽時候鑽到雨宮零身後去的。
雨宮零本想着給身後偷襲的龜孫子來個透心涼心飛揚,卻沒想到竟然有冤種替他硬扛下了這一刀。
雨宮零轉身接住替他挨刀的冤種。
他低頭看了一眼冤種。
不是,大哥你誰啊?
咱倆認識嗎?
認不認識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這個龜孫子還想來砍第二刀。
雨宮零眼神稍暗,哥們兒你以爲你拼多多啊?
一刀接着一刀?
雨宮零伸出手,木刺在他掌心凝聚,隻需一招就能讓眼前的忍者死無葬身之地。
但雨宮零他猶豫了。
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他雨宮零是誰啊?
他是一個從來沒有殺過人的小女孩兒啊!
木刺轉換爲藤條,将眼前的陌生忍者捆成了一個粽子。
“血……好多血……你流血了……你怎麽那麽傻?”
等處理了眼前這個偷襲的龜孫子,雨宮零才用閑工夫關心替他挨了一刀的冤種。
他看着眼前戴着墨鏡的少年忍者,聲淚俱下。
“爲你挨刀是我至高無上的榮耀。”
眼前的墨鏡少年說道。
雨宮零:“……”
這話說的雨宮零都想砍他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