柩蓮在街道上亂竄,原因很簡單,他不知道忍者學校在哪兒。
既然找不到,他幹脆就在霧隐村逛逛好了。
柩蓮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
他微微擡眸,盯着眼前覆蓋着面具的霧隐村暗部。
“淵螢柩蓮。”
霧隐村暗部開口說道。
柩蓮盯着眼前的暗部。
暗部繼續說道:“現在,立即跟我前去參加畢業生試煉。”
暗部的手押在了柩蓮的肩膀上。
很顯然,柩蓮并沒有拒絕的權力。
柩蓮放松肩膀,将自己的手從暗部的手中抽了出來:“我會去的,你不用押着我。”
暗部盯着柩蓮,轉身躍上屋脊。
柩蓮跟在了他的身後。
穿過了大半個霧隐村,柩蓮前面的暗部慢下了腳步,柩蓮也緩緩地停了下來。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沼澤地。
在沼澤地的前面,是一群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學生。
“下去吧。”
暗部忍者轉身對柩蓮說道。
柩蓮從高處一躍而下,緩緩地朝着人群走去。
畢業生的四周幾乎被霧隐村的暗部忍者包圍。
“柩蓮?”
柩蓮進入人群,聽到了自己身邊傳來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是一個瘦弱的男孩兒,男孩兒的眼中寫滿了驚恐。
“你……”
男孩兒看着摘下面罩的柩蓮,又往柩蓮身後看了看,“籠春呢?”
柩蓮想了想,籠春應該就是他看到的第二具屍體。
“死了。”
柩蓮如實回答眼前戰戰兢兢的男孩兒。
柩蓮的話音落下。
眼前的男孩兒牙齒都開始打顫了,仇恨的光芒像是利箭一般從他的眼中朝着柩蓮射出。
“是你殺了他?”
聽到眼前男孩兒的質問,柩蓮直視前方,平淡地說道:“應該是吧。”
看起來應該是那個叫籠春的和叫柩蓮的互相殺死了自己……
不對!
柩蓮的眼中突然出現了一絲波動。
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籠春和柩蓮分别殺了他們自己。
不管真相如何,柩蓮都懶得解釋。
“你這家夥!”
不過,他的态度好像激怒了身邊的男孩。
仇恨能夠滋生難以想象的勇氣。
眼前的男孩兒一把揪住了柩蓮的領口,牙齒咬得吱吱作響,眼睛裏爬滿血絲,像是恨不得立即殺了柩蓮一般。
“你怎麽能殺了籠春!”
“籠春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還是人嗎?”
眼前的男孩兒發出了聲聲質問。
柩蓮聞到了從他口中散發出的血腥味。
看來男孩兒咬破了舌頭。
柩蓮将男孩兒攥住他領口的手指一根根掰下來。
“那你等死吧。”
柩蓮對眼前的男孩兒說道。
男孩兒一愣,随即意識到了什麽,臉上一片灰敗。
男孩兒的目光瞬間從柩蓮的身上挪開,呆滞地望向了前方。
死亡近在咫尺。
很快,他們一百多個人就都會死在這裏面。
隻有一個人能夠活下來。
男孩兒清楚,必然不可能會是自己。
他狠不下心,也沒有強大的實力。
“哼!”
站在最前方,面向這群忍者學校的畢業生菜鳥的霧隐忍者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
“相信血沼死鬥場的規矩我不說你們也都知道了吧!”
随着霧隐忍者的話音落下,在場剛畢業的下忍們頓時面色慘白一片。
他們都知道這個血腥的規矩。
每一年忍者學校剛畢業的下忍都必須在血沼死鬥場決一死戰,決勝出唯一一個精英忍者。
誰都不想死!
可是一想到要殺掉自己在學校最好的朋友,無論是誰都忍不住渾身發寒。
真的可以做到嗎?
真的可以爲了自己的生存,殺掉自己最信賴的同伴嗎?
真的要這麽做嗎?
爲什麽!
爲什麽會有這樣的規則!
“不!”
“我不要!”
“我不要進去!”
“我不要遵守這樣的規則!”
突然。
柩蓮的耳中傳來了一聲反抗的怒吼。
柩蓮将目光集中在了那個反抗的身影上。
那個下忍渾身都在發抖,可見他的恐懼。
他的眼球凸出,劇烈地喘息着,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霧隐忍者,癫狂地喊道:
“我要見水影大人!”
“我要問水影大人!”
“是不是要害……”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地面上多出了一具屍體。
鮮血在地闆上蔓延開來,吞沒了下忍的身體。
“啊啊!”
“……”
柩蓮的耳邊傳來壓抑到極緻的尖叫聲。
距離反抗的下忍最近的忍者們拼命地與地面上的屍體拉開距離。
“膽敢質疑水影大人!”
“這就是下場!”
殺掉下忍的霧隐忍者目光朝着眼前的下忍們一掃,眉眼間迸射出狠厲的兇光。
“現在!”
“你們全部都要進入血沼死鬥場!”
霧隐忍者看着眼前這群驚恐之鳥,臉上浮現出獰笑:“但是!”
“隻有一個人能活着出來!”
霧隐忍者強調道:“聽清楚了嗎?你們之間隻能活一個!否則……”
“你們一個也别想活!”
霧隐忍者滿意地在這群下忍們的臉上看到了逐漸燃起的鬥志。
“爲了活下去,拼死地殺掉身邊的阻礙吧!”
“你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你們活下去的阻礙!”
霧隐忍者身影一閃,落在了血沼死鬥場門口的巨石上。
“現在!開始!”
霧隐忍者一聲令下。
眼前的下忍們争先恐後地朝着沼澤中可以藏身的地方跑去。
柩蓮看着眼前無邊無際如同海面一般的沼澤,沼澤中生長着比參天大樹還要高的荊棘和灌木。
柩蓮走入了沼澤中,他的身影落在濕軟的泥土上,卻沒有下陷。
越往沼澤裏面走,眼前的霧氣越濃厚。
幾乎快要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了。
空氣中彌漫着濃郁的血腥味,那是上一屆畢業生留下來的,在這片沼澤之中久久不散。
身後傳來破空聲,柩蓮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偷襲者的手腕。
柩蓮回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男孩兒手中攥住苦無,緊張到發抖,盯着柩蓮,惡狠狠地說道:“我要爲籠春報仇!”
柩蓮微笑地盯着他:“騙我可以,别把你自己也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