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
柩蓮懶得戳穿他。
分明是爲自己的行爲粉飾罷了。
用報仇這樣的借口,就能停止對自我的譴責了嗎?
“我就是要爲籠春報仇!”
男孩兒顫抖地大喊。
柩蓮看着他眼底的血絲,輕嗤一聲。
“你這樣無情無義的人!”
“就算是殺死又怎麽樣?”
“你本來就該死!”
男孩兒一聲比一聲高,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他的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看着眼前的柩蓮,因爲緊張而顫抖的面部肌肉忽然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顯得格外猙獰。
“柩蓮!”
男孩兒的聲音低了下來。
眼淚從他的眼眶之中溢出,落進他瘋狂上揚的嘴角:“去死吧!”
“去!死!吧!”
柩蓮身後,男孩兒的分身手中握着苦無朝着柩蓮的脖頸刺去。
“噗嗤!”
溫熱的鮮血濺上了男孩兒滿臉。
男孩兒眼前一片血紅。
眼前柩蓮的身體緩緩地滑落到了地面上。
男孩兒的分手驟然消散。
他顫抖地盯着地面上的屍體。
他的眼神時而清醒,時而淩亂。
“是我殺了柩蓮?”
“我殺了我自己的朋友?”
“我還是我嗎?”
“不!”
“他該死!”
“他殺了籠春,我爲什麽不可以殺了他?”
“他該死!”
“所有人都該死!”
男孩兒擦幹了臉上的血,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眼神麻木,重複着:“都該死!都該死……”
柩蓮站在男孩兒的身後,清清楚楚地将男孩兒的變化盡收眼底。
柩蓮擡頭看了一眼被血霧籠罩的死鬥場,搖了搖頭。
他也算是親眼看到了血霧之裏政策是如何扭曲忍者心态的。
淡粉色的肉管從柩蓮的手臂探出,像是蛇一樣弓起了身體,口器朝着眼前的男孩兒躍躍欲試。
“啊!”
男孩兒的慘叫并沒有激起血沼死鬥場之外忍者們的情緒。
他們淡定地盯着眼前這一場重複上演的悲劇。
他們都是從血沼死鬥場中走出來的忍者,人性這種東西早就被他們不知道丢在何處了。
在血沼死鬥場,慘叫實在是太常見了,也太頻繁了。
上一屆畢業生的慘叫聲仿佛還沒有斷絕,死鬥場又迎來了新的冤魂。
【叮!】
【正在掃描中……】
【掃描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忍者乙肉塊”x1】
【正在解析中……】
【解析成功。】
【“忍者乙”所含能力:水遁·大瀑布之術、分身術、替身術……】
【正在換算中……】
【換算成功。】
【“忍者乙肉塊”x1 = 替身術+200min陽光值+2000查克拉】
【請宿主努力獲得更多高質量的肉塊吧!】
柩蓮站在原地,目光從地面上的屍體上掃過。
雖然這群下忍的質量很低,但是積少成多也能得到不少的陽光值和查克拉。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注定要死的,柩蓮不願意看到浪費發生在他的眼前。
珍惜糧食,人人有責!
柩蓮站在原地,等着糧食送上門來。
一個……
兩個……
三個……
四個……
五個……
六個……
七個……
出現在柩蓮面前的下忍們越來越少。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越來越濃郁的霧氣。
從他進入血沼死鬥場到現在,應該有兩個時辰了。
其他人應該也相互殘殺得差不多了。
柩蓮在迷霧中行走。
撞上相互殘殺的忍者,就各吃他們一口,然後制止他們的殘殺,送他們下地獄。
遇上殺紅了眼,要殺了他的下忍,那他更不會客氣。
柩蓮已經走了很久了,他沒有見到一個下忍。
他的瞳孔轉動,霧氣依舊濃郁,耳邊一片死寂。
一切的聲音都從柩蓮的耳邊消失了。
極緻的安靜中,柩蓮聽到了心髒跳動的聲音。
他微微勾起唇。
這當然不是他的心跳聲。
對于食物的心跳,他格外地敏感。
“隻有我們兩個人了。”
“活下去的注定是我。”
匕首抵住了柩蓮的後背。
低沉的聲音在柩蓮的耳邊響起。
他身後的人渾身都像是浸在鮮血中一般,彌漫着濃郁的血腥味。
“你怎麽确定活下去的會是你呢?”
柩蓮反問道。
他喊出了身後那人的名字。
“再不斬。”
柩蓮身後,再不斬陰鸷的眉眼盯着柩蓮的後腦勺。
“因爲隻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你不是我的對手。”
再不斬已經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了。
多一個少一個對他而言,無所謂。
他隻要活下來就好,其他的事情,他不關心。
也許是長時間的殺戮讓他也有些無聊了。
他開始和眼前的人對話。
在他看來,就算是在這裏浪費時間,結局也不會有絲毫的變化。
“再不斬。”
柩蓮轉身,仿佛沒有看到近在咫尺的刀尖。
他直勾勾地盯着再不斬,微笑:“我們兩個人都能活下來。”
再不斬發出了一聲嗤笑:“不需要!”
“隻要我活着就行!”
再不斬手中的苦無停滞在了柩蓮的脖頸前,無法再前進一寸。
他的瞳孔放大,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這一幕,他發了狠,加注在苦無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然而,苦無還是紋絲不動。
再不斬的視線從眼前柩蓮的臉上挪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一根血紅色的管鞭死死地禁锢着自己的手腕。
無論他使出多大的力氣,在這根管鞭的面前都不夠看。
管鞭始終紋絲不動。
他如同蜉蝣捍樹一般不自量力。
盯着眼前的柩蓮,再不斬松開了手腕。
铛——
他手中的苦無落在了地面上。
再不斬幕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柩蓮,勾唇一笑:“你……不是淵螢柩蓮!”
柩蓮挑了挑眉,臉上沒有出現絲毫的驚慌。
“淵螢柩蓮不是我的對手,你是誰?”
再不斬盯着柩蓮深藍色的瞳孔。
無論是瞳孔還是發色,眼前的人都和淵螢柩蓮沒有絲毫的區别。
但眼神卻是瞞不了再不斬的。
淵螢柩蓮成天一副怨天尤人的樣子,怎麽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我的确不是淵螢柩蓮。”
柩蓮的手搭在了再不斬的肩膀上:“我是聽到了他的祈禱,爲帶給霧隐村極樂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