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風眼神冰冷地望着大船消失的方向:“他們以爲這樣就能擺脫我們了?未免太小看你我,也太小看我們的‘朋友’了。”他拍了拍身下的黑狼。
黑狼低吼一聲,仿佛在回應。
嬌嬌眼睛一亮:“對!有黑狼在,他們跑不了!我們追!”
葉淩風點頭,目光銳利如刀:
“嗯!他們走水路我們抄近路!”
他俯身對黑狼道:“狼兄,靠你了,沿着河岸,全速前進!”
嬌嬌倒了一碗靈泉水,喂給黑狼。
黑狼喝完,長嚎一聲,辨識了一下方向,随即四爪如飛,馱着葉淩風和嬌嬌,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沿着運河岸邊,飛速向着下遊,向着京城的方向猛追而去!
“嬌嬌,這黑狼,你是從哪裏找來的?跑這麽快,這麽能幹?!”嬌嬌低頭淺笑,摸了摸黑狼的脖子,“這是白狼王的伴侶,白狼讓他來的~”
“真不賴!”葉淩風由衷地誇獎,“若是戰場上能得這樣的幫手和坐騎,何愁敵軍不破?!”
嬌嬌拍了拍葉淩風的手背,眼神之中帶着無比的決心,“會的!”
黑狼馱着他們一路疾行,終于在天快亮時,追上了大船。
“天亮啦,小黑回去吧,今晚辛苦你啦!”嬌嬌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又給他倒了一碗靈泉水,可他隻是圍着水轉圈發出“嘤嘤嘤”的聲音,卻一口都不喝。
嬌嬌靈機一動,從空間又拿出一瓶靈泉水,裝在一個小包裏,系在了黑狼的脖子上,“這是帶給白狼的,那一碗你放心喝。”
黑狼立刻裂開嘴笑了,用自己的大腦瓜蹭了蹭嬌嬌的掌心,這才俯下身去,大口大口地喝來。
嬌嬌還從空間給小黑拿了一條羊腿出來,小黑叼着羊腿,轉瞬之間,便隐入林中,失去了蹤影。
此刻,那條船正停靠在一個沿途的小鎮,開船的人去鎮上吃早點了。
嬌嬌用大米湯寫好一封密信,從空間拿了一隻信鴿出來,在信鴿腳上綁好密信,然後給它喝了一小碗的靈泉水,便把它放飛了。
畢竟,進了京城,他們就不太方便了。
因此,嬌嬌和葉淩風隻要看着這條船進了京城的碼頭,他們就完成任務了!
京城的事自有他們的人接手。
爲防止這船半路跑掉,嬌嬌和葉淩風又一次易容,也在這個小鎮的碼頭,包了一條船入京。
葉淩風把自己僞裝成一個進京趕考的書生,帶着自己的妻子,一同入京。
這次,他們沒有單獨包船,而是上了一條客船,上面還有十幾個客人。
一路無事,兩天之後,大船進入京城的碼頭。
嬌嬌和葉淩風下船之後,遠遠看着那條船也停靠到了碼頭邊上。
正在這時,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穿的破破爛爛,腳上的草鞋露出滿是泥土的腳趾頭,臉上也都是泥印子,小乞丐一般,被其他人踢了一腳之後,來到他面前,“公子,夫人,您發發善心,給我點吃的吧!”
葉淩風剛要讓他離開,嬌嬌就拿了一塊碎銀給他,“去買個饅頭吃吧。”
小乞丐接過硬闆,低着頭,壓低聲音說道:
“信已收到,人已跟上,速速回轉。另,你們之中有内奸。”
“謝謝公子,謝謝夫人!能再給點嗎?”小乞丐抹了一下眼睛,臉上的泥巴印子更多了。
“滾滾滾!”葉淩風大聲呵斥道。
于是,小乞丐屁滾尿流地離開了這裏,跑向岸邊其他的小乞丐中間~
葉淩風背着一個書生背簍,扶着嬌嬌,嬌嬌胳膊上挽着一個包袱,兩人上了岸。
“夫君,奴家,想要如廁!”嬌嬌在葉淩風耳邊小聲說。
“正好,我也想去!”
于是,兩人就一起碼頭的茅房而去。
而他們身後跟着的兩個人也跟了過來。
據嬌嬌觀察,凡是從湖口鎮方向過來的船隻,下船之人都有人監視。但目前來看應該都是常規監視,并沒有明确具體的目标。
嬌嬌眯了眯眼睛,她知道他們之中有可能真的出了奸細。
到了茅房門口,嬌嬌吧手裏的包袱給了葉淩風,然後讓他把背簍放在門口的牆後。
在葉淩風拐進茅房的瞬間,嬌嬌也進了女茅房。
過了不久,茅房裏陸續有人出來。
可是,門口守着的兩個監視的男人卻有些着急,因爲他們監視的人進去好久了,還沒有出來!
“你在門口守着,我進去看看。”其中一個男人說。
“好!”
于是,男人進了茅房,然後驚恐萬分地跑出來:“出事了!人不見了!”
“出什麽事了?!”
茅房外,兩個監視者面面相觑,臉色煞白。
“怎麽可能不見?這茅房隻有一個出口!”先進去探查的男人聲音發顫,額角滲出冷汗。
另一人咬牙:“定是易容改裝了!快追!碼頭上人雜,他們跑不遠!”
兩人慌忙轉身,朝着人群密集處張望搜尋,卻哪還有那對“書生夫婦”的影子?
而此刻,碼頭角落堆積如山的貨箱陰影裏,走出一對衣着普通、面貌毫不起眼的的中年夫婦。
男子皮膚黝黑,像是常做苦力的,婦人則用一塊藍布包着頭,手裏拎着個菜籃子。
正是易容後的葉淩風與嬌嬌。
“果然有眼線。”葉淩風壓低聲音,眼神掃過不遠處那兩個正焦急四顧的男子,“嬌嬌,你反應真快。”
嬌嬌抿嘴一笑,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看向碼頭上那條即将起航的大船。
隻見幾個做腳夫打扮的人混在搬運工裏,從船上卸下貨物,動作麻利,眼神銳利,一個個扛着貨物,從兩人面前走過。
正是接應他們的人手。
“我們的人接手了。”嬌嬌低語,“現在,得弄清楚‘内奸’是誰。”
葉淩風面色凝重:
“信鴿傳書絕對隐秘,能準确截獲湖口鎮這個情報,内奸身份絕不簡單。”他握住嬌嬌的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碼頭。”
嬌嬌點點頭,“也或許不是我們身邊的人,而是……”
看了葉淩風一眼,嬌嬌也有些心驚肉跳。
兩人借着貨箱的掩護,如同水滴彙入大海,很快融入碼頭熙熙攘攘的人流,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