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碼頭上一條大船即将離開。
買到船票的人們都在陸續地排隊上船。
“等一下!”突然,一聲例喝傳來。
排着長隊的百姓齊齊向後看去,隻見一隊錦衣衛匆匆而來。
“大家全都原地站好,不要交頭接耳!然後把自己的身份文牒路引全部拿出來!快點!”
領頭的錦衣衛手挎着腰刀,大聲喊道。
隻可惜,他們拿着“書生夫婦”的畫像,挨個搜查了全部排隊的百姓,卻沒有找到他們想要找的人。
“你們開始放人上船了嗎?”一個錦衣衛大人,拿着畫像,來到了船邊。
“回大人,還沒有放人。這不剛排好隊,準備上船。”正在船邊,準備放人的船上的船工說道。
“看好畫像,一旦發現這兩人,要立即大聲報告!聽到沒有!”
“是。”
兩個船工,認真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
“大人,沒有找到!”
錦衣衛陸意走向帶隊的錦衣衛大人。
“撤!”大人一揮手,錦衣衛便離開這條船,搜查别的船去了。
而這條船則慢慢駛離了碼頭。
此刻,易容成船工的葉淩風和嬌嬌,已經随着大船慢慢離開了碼頭,往水下遊而去。
小乞丐離開嬌嬌和葉淩風之後,拿着嬌嬌給的銀兩,還有兜裏塞着的一張銀票,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夥伴中間。
“走!咱們回城!”領頭的小乞丐大喊一聲,其他小乞丐立刻跟在他的身後,風一樣往城門口而去。
進了城,孩子們一溜煙地跑回自己栖身的破廟,而領頭的小乞丐,則揣着銀子,出了門,說是今日給大家買肉包子吃去。
買了包子,小乞丐沿着一條胡同往破廟而去,突然從一戶人家的後門沖出一條大黃狗,沖着小乞丐就是一頓狂叫,吓得小乞丐趕緊扔給大黃一個肉包子,然後轉身跑走了。
攝政王府。
大黃叼着肉包子,尾巴輕搖着蹭了蹭門框,門内立刻傳來一聲低喚:“回來了?”
一個身着青色綢緞、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俯身接過包子,轉身進了内室,對着端坐于輪椅上、身着蟒紋常服的男子躬身行禮:“王爺,消息來了。”
被稱作王爺的正是攝政王許盡歡,他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眸色深沉:“葉淩風和嬌嬌倒有幾分本事,竟從錦衣衛眼皮子底下溜了。”
許盡歡指尖在包子底部輕輕一撚,便取下了一張卷成細條的油紙。
他展開油紙,上面用極細的炭筆寫着幾行字:“目标已随船離京,書生夫婦易容爲船工,内奸線索待查。”
看完,将油紙湊到燭火上點燃,灰燼盡數落入手邊的銅盆。
“那船是往西北方向去的,屬下已讓人暗中跟上,随時保護世子和世子妃。”中年男子回道,“隻是這内奸……”
許盡歡擡眼,目光銳利如鷹:
“能同時給錦衣衛和船上目标遞信,絕非等閑之輩。再派人去查,注意不要打草驚蛇。”
“是。”中年男子應聲欲退。
“等等。”許盡歡叫住他,指了指窗外的大黃狗,“給它多備些肉包子,下次讓那小乞丐把消息藏得再隐蔽些,别被野狗真叼走了。”
中年男子忍俊不禁,連忙應下:“屬下明白。”
待屬下退去,許盡歡走到窗邊,望着遠處皇宮的方向冷笑一聲。
葉淩風和嬌嬌想查内奸?殊不知,這盤棋裏,早就不止一顆暗子了。而那條離京的大船,不過是引蛇出洞的誘餌罷了。
中年男子剛出攝政王府,便将一枚刻着“許”字的令牌遞給等候在外的黑衣衛:“帶兩隊人,悄悄跟上下遊的那艘貨船,切記,隻盯不擾,有任何動靜即刻回報。”
黑衣衛領命離去,中年男子則轉身拐進另一條胡同,不多時便出現在一處茶寮。
他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壺碧螺春,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盯着一座王府的大門。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個穿着灰布短褂、背着藥箱的郎中從側門走出。
中年男子眸光一動,付了茶錢,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那郎中腳步看似随意,實則繞了三個巷子,确認無人跟蹤後,才敲開了一戶不起眼的民宅大門。
“運河上的的事,是你做的?”門内,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郎中摘下藥箱,露出一張略顯陰鸷的臉:“找到蹤迹,就要斬草除根,留着是禍患。”
“攝政王那邊怎麽說?”
“王爺要我們盯着葉淩風和嬌嬌的行蹤,還說……要借他們的手,把葉家在京城裏藏着的其他暗線都引出來。”郎中冷笑一聲,“葉老爺子自诩精明,殊不知自家早就成了篩子。”
兩人正低聲交談,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狗吠——正是攝政王府的那條大黃狗,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正對着院門狂叫。
郎中臉色驟變,猛地拔出腰間短刀:“有人!”
可不等他沖出去,茶寮的中年男子已踹門而入,手中長劍直指郎中咽喉:“王管事,别來無恙?”
被稱作王管事的郎中瞳孔驟縮:“是你!”
“王爺說了,沒用的棋子,留着隻會擋路。”中年男子話音未落,長劍已刺入王管事的心口。
與此同時,當天夜裏,下遊的貨船上,葉淩風和嬌嬌正借着整理貨物的間隙低聲商議。
葉淩風壓低聲音,“我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盯着我們。”
嬌嬌指尖劃過貨箱上的木紋,眸光沉凝:“不止一雙。你看這船工裏,有三個人的虎口處都有厚繭,不像是常年搬貨磨出來的,倒像是練過武的。”
話音剛落,船尾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不好了!水匪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旁邊的水道突然竄出三條快船,朝着大船包圍過來,而且每條船上都站着六七個手持武器的水匪,殺氣騰騰。
船上的客人一陣騷動,到處哭爹喊娘,四處躲藏。
此時,嬌嬌和葉淩風已然恢複自身打扮,葉淩風快速拿出弓,朝着水匪的船隻飛快地射出多支火箭,嬌嬌還在上面灑了汽油,箭支落到水匪的船上,立刻燃起沖天的大火!
水匪爲了逃命,不得已全都跳入書中,又被葉淩風,還有船上的船工射殺,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