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聽到顧華東的話,齊刷刷往他這邊看過來。
李雅娴呆愣住了,整個人都傻了,事情怎麽變成這樣,合着就瞞了她一個人?
老爺子老太太是知情的,将她當成了外人?
該知道的人都知道,就防着她,老爺子老太太是什麽意思?
這麽多人都知情,就瞞着她,将她剔除在外,她嫁到顧家二十幾年任勞任怨照顧孩子孝順公婆,到頭來就隻當她是外人?
這個認知讓她很是不爽。
心裏嘔的要命。
眼眸帶着殺氣轉身笑眯眯看着正大快朵頤的顧元弘,正吃飯的顧元弘背脊發涼,有一種不好預感。
剛準備往媳婦碗裏夾菜,筷子剛動……
底下一隻手伸過去狠狠掐了他的大腿,狠狠一扭,用足了十分的力氣,恨不得掐下他的一塊大腿肉。
憋着一股氣,下了死手,顧元弘一痛,直接從座位上蹦哒起來。
顧元弘一頭霧水,他怎麽得罪這姑奶奶了,對他下這麽狠的手。
飯桌上突然蹦哒起來一個人,成了全場的焦點,顧元弘自知失禮尴尬的笑了笑,解釋道。
“剛才有個蟑螂爬到我腿上,我吓了一跳……所以……”
顧華東一臉無奈的捏了捏眉心,一個老男人竟然怕蟑螂,說出去也不怕丢人。
虧他之前還是個當兵的……
真是沒用。
“那現在蟑螂走了,我們可以安安靜靜吃一頓飯了吧?”
顧元弘從沒這麽丢臉過,以前覺得李雅娴雖有點小脾氣倒還算懂分寸。
今天在晚輩們跟前出了那麽大的醜,讓他有點下不來台。
有什麽事情不能私下說嘛,在底下玩這種動作,真是上不得台面。
顧元弘史無前例第一次生了氣,眼神示意這是怎麽一回事。
李雅娴一臉聳聳肩,靠近顧元弘的耳邊小聲說道。
“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一回事?不然我跟你沒完。”
顧元弘一臉無奈,“這個事情我完全不知情。我跟你從來都是一夥的,怎麽可能幫着顧司年瞞着你這麽大的事情。”
他明白了,這女人就是爲了這麽一點小事讓他在晚輩們跟前下不來台……氣鼓鼓的瞪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都怪他平時太過縱容,現在是半分面子也不給他留……
“等會我再找你算賬。”
李雅娴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表情,就氣哼哼轉頭看着底下坐着的顧司年蘇櫻。
“搬出去哪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據我所知柳樹村住房相當緊張,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空房讓你們住。”
“就連知青點新礦建的房子都是上頭撥的款,你們兩個搬出去住是準備睡大街嗎?”
顧司年和李雅娴女士從來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現在紅磚大瓦房還在建造中,至少還得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建成。
這其中的一個月肯定是沒地方去的。
仔細一想也算不上沒地方可去,蘇櫻不是有空間在嗎?
偶爾進空間以解相思之苦。
搬出去住是遲早的事情,現在提前說出來也挺好的,畢竟蘇櫻蓋的紅磚大瓦房是柳樹村的獨一份,稍微一打聽就會知道是誰蓋的房子,想藏也藏不住。
這件事他和爺爺奶奶早就談論過,他們很是贊成他所有的想法,可不是如李雅娴女士那般,就想将她禁锢在身邊。
蘇櫻的錢财來路很正,根本就不怕紅袖章查證。
就算他是有罪下放的團長一起住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他現在和蘇櫻領了證夫妻一體,一起住無可厚非。
他不想将蘇櫻攪進顧家這趟渾水裏,隻想她開開心心的生活,别無他求。
爺爺之所以還留着顧家二房,不過是引蛇出洞罷了,抓出那條藏在背後出謀劃策的毒蛇。
“櫻櫻蓋了一套紅磚大瓦房,大概一個月之後就能完工,我們有地方住就不勞李雅娴女士費心了。”
又是李雅娴女士,這個稱呼是從昨天開始突然冒出來的,這個不孝子連聲媽都不願意叫了。
不就給他下了點藥嗎?
有必要生氣成這樣嗎?
下藥之事老顧已經狠狠教訓過她了,一點小事而已有必要搞那麽大的陣仗嗎?
難不成還鬧到斷絕關系嗎?
還想搬出去住,想的倒是挺美的,這是打算以後都不想搭理她了,搬出去過自己的小日子。
“這結婚了不在家侍奉公婆,撺掇着我兒子搬出去住,你這個紅顔禍水,你到底安的什麽心,你到底想幹什麽呀?”
數落完蘇櫻,緊接着數落顧司年,“人家資本家小姐出資蓋的房子你也好意思去住,不在乎我們顧家的名聲了嘛,就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罵你入贅啊,我們顧家可丢不起這個臉。”
入贅對他來說不是不可,櫻櫻的父親徐志墨就是入贅的,他作爲蘇櫻女婿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怕說出入贅二字傷了爺爺奶奶的心,才強忍了下來,嚴格來說他是顧家唯一的男孫,入贅是不可能的。
“我行的正坐的端别人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嘴長在别人身上愛怎麽說就怎麽說,我不想管,我也管不着,再者我也不是入贅。”
“李雅娴女士管的未免太多了,還是李雅娴女士閑的慌,在乎的都是那些子虛烏有的事,才将自己搞的那麽狼狽。”
“以爲給我安排一個根正苗紅,令你滿意的兒媳婦就是對我對顧家好最好的幫助,成爲顧家最大的助力。”
“其實不然,你的想法太過天真,顧家害蟲太多,就算我聽你的話娶了一個令你滿意的,根正苗紅出身的兒媳婦又怎能怎麽呢?不過是扶不上的爛泥罷了。”
李雅娴最讨厭顧司年這種說教的口吻,說話的神态跟老爺子如出一轍,看着他就如同看到老爺子年輕時的模樣一般,讓她親近不起來。
“你……你說我是爛泥?”李雅娴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你自己承認的,我可沒說。”
顧司年聳聳肩,沒繼續剛才的話題,畢竟跟她扯這些沒有意義的話題純屬是浪費時間。
李雅娴沖過去打了顧司年幾下,被眼疾手快的顧元弘一把拉住。
“有什麽事情等吃完飯再說,别再惹事了,你沒看到爸媽臉都黑了……”
李雅娴剛才隻圖自己痛快,忘記了老爺子老太太還在。
她最怕老爺子擺出那一張黑臉,吓人的可怕,畢竟是上過戰場殺過鬼子的人,手裏不知沾了多少血,每一次看到他莫名就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