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送我回去。”
“好。”顧司年牽起蘇櫻的手往知青點的方向走去。
才走了一小段路,蘇櫻的肚子很不争氣的叫了起來,咕咕的聲音逗樂了顧司年。
他媳婦真可愛,就連餓肚子也這麽可愛,“餓了?”
“廢話。肚子不餓它會叫嗎?”
“對不起。”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第一次去我家吃飯,他們就用這麽惡劣的态度對待你。”
蘇櫻根本就沒放在眼裏,更談不上傷心,“這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講究一個緣分,我又不是人民币,怎麽能保證人人都喜歡呢。”
顧司年被她的話逗樂了,是他想的太多了,小丫頭根本就沒将那些難聽的話放在心上。
剛才飯桌上的争吵,以及他們說了那麽難聽的,他聽起來都刺耳,當事人不就更難受了。
他一直注意着小丫頭的情緒,她吃沒吃東西當然也關注到了。
她隻喝了一碗雞湯,别的什麽都沒碰……現在肚子餓很正常。
雞湯不頂餓,一碗雞湯能熬到現在才肚子咕咕叫,已經算很能熬的了。
他今天被氣的不輕,什麽也沒吃,和小丫頭一樣隻喝了碗雞湯而已,現在早已經饑腸辘辘了。
蘇櫻見男人撫摸着肚子,肯定也餓了,剛才她沒吃多少東西,顧司年也差不多沒吃東西。
畢竟被人這麽針對,哪吃的下去呀。
警惕得來回打量着四周的環境,飯點時間,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蘇櫻憑空變出兩個大肉包子。
自己嘴裏放一個,另一個塞到男人嘴裏,“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剛才你也沒吃多少東西,李雅娴女士緊緊抓着你不放,問這問那存心添堵。”
顧司年咬了一口熱騰騰的包子,是他的手藝,下午做的包子還熱乎着呢。
空間的強大再次讓他驚歎,嶽母給小丫頭留的東西太讓人震撼了。
“你這個随身空間當真神了,不但可以隔空取物,人還能進空間裏面生活,隻要物資充足,一年半載不出來也沒事,行軍打仗有你這玩意,所向披靡無人能及。”
蘇櫻雙手攤開,一臉無奈,“可惜空間隻有一個,還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滴血認主了,你是沒機會了,世間僅此一枚,找不到第二個,你腦子裏那些想法不可能實現。”
“我就說說過過嘴瘾罷了,如此神奇的寶貝,世間隻有一個已經很厲害了,怎能奢求還有第二個的存在。”
知道世間僅此一枚,找不到第二個,就因爲神奇才不多。
要是人人都有一個,那還得了,世界不得亂套。
蘇櫻吃完一個包子,又從空間裏掏出了兩個,自己吃一個,另一個給男人。
男人佯裝生氣的接過大肉包子,批評說道,“明目張膽的取包子,不是讓你注意些嗎?萬一讓人瞧見可咋整?”
“大馬路上就敢憑空取物,讓有心人瞧見了,麻煩就大了。”
蘇櫻一邊啃着包子,嘴裏一直叽叽喳喳說個不停,“你就是太緊繃了一點,也太過謹慎小心了,才二十二歲的年紀,活得跟個老頭子似的,什麽都憂心,你憂心得過來嘛。”
“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才敢從空間拿包子啃的,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該怎麽保護自己。”
“我一直知道空間不是凡物,懷璧其罪的道理我都懂,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放心吧。”
蘇櫻伸出一隻手撫平顧司年因想的太多而皺起的眉頭。
“顧家的情況太過複雜,現在這種情況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别想太多。”
“雖然你對顧家二房的事情隻字不提,可我知道你很讨厭他們。”
“通過今天這頓飯我算是看明白了顧家所有人的複雜關系,二房上有老下有小對你沒有半分尊重。”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不知該如何去避免,你能跟我說說顧家二房的事情吧,我想了解你更多一點。”
“以前我不好過問太多,畢竟我身份尴尬,現在可不一樣了,我們可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我有權利知道顧家的一切。”
“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憂心,我是我爺爺奶奶一手帶大的,從小跟在爺爺奶奶身邊出入各種場合,什麽場面沒見過。”
“不必有太多顧慮,想不必挑挑揀揀說一半留一半,壓在你心頭的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如此惴惴不安,還這麽不開心。”
顧司年走路的腳一頓,突然停下了腳步,認真端詳着蘇櫻的臉頰。
小丫頭是蘇木白的孫女,滬市數一數二的豪門世家。
她什麽場面沒見過,他這點事情在她這裏根本算不上什麽大事。
十三年前小丫頭可是很淡定從懸崖底救起他,一刻也不帶猶豫的,見他腿斷了,流了那麽多血,沒看見她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她本就不是膽小之人,是他想的太多了,一直想默默保護她,可不知真相的她,等二房的手伸到她跟前時,她又該如何自保。
藏在背後的那隻手一直,遲遲沒抓到,和爺爺的部署了多年來依然沒有任結果,就知那人藏的有多深。
蘇櫻已經嫁給了他,顧家不能向二房透露的事,他選擇跟自家媳婦說。
小媳婦将自己最重要的秘密都告訴了他,他何必躲躲藏藏,顧家那點破事有什麽不可告知的。
“顧家那點破事也沒什麽好隐藏的,根本就沒必要藏着掖着。”
蘇櫻點點頭,挽住男人的胳膊,“我們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是最親密的人,我想知道你心中所有的煩惱。”
“既然想知道那我全部告訴你,事關顧家的一家老小,防止隔牆有耳,我們進空間說吧。”
“好吧。”
蘇櫻将顧司年拉到一個沒有人經過的地方,閃身進了空間,顧司年沒有一絲準備便進了空間。
蘇櫻一進空間就将人抵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看着男人。
“速速道來,迫切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顧司年攬住蘇櫻的腰,将人往他身上拉,距離更近一點。
“想知道先付點利息。”
蘇櫻一臉懵圈,皺眉跟男人說道,“知道顧家的秘聞還需要利息?那你想要什麽?看我能不能給的起吧?”
“給的起。”
男人一用力,蘇櫻整個人倒在他的懷裏親密無間,顧司年固定着蘇櫻,兩人唇舌交纏,相互觸碰吸吮……
一吻結束之後,顧司年将蘇櫻牢牢禁锢在腿上。
“想聽故事就别亂動,扭來扭去會有什事,你應該比我清楚,等起了反應我可能就沒時間說故事了,得抱你回房間幹其他事情……”
這麽暧昧的姿勢,這麽暧昧的話語,不敢再動了,乖乖坐在顧司年腿上,靜靜等着接下來的後續。
顧司年深呼吸往事曆曆在目,想起過往,那年他九歲。
“十三年前我被人販子拐走,不是意外而是人爲。”
顧司年這話一出,蘇櫻大概猜到是誰幹的,“不會是二房幹的吧?”
“二叔二嬸幹的,十三年前他們将我賣給了人販子,人販子故意躲在我下課時的必經之路将我抓住,然後放進麻裏,扛着麻袋裝走。”
“就這樣從京市被帶到了滬市,人販子不知道我的家庭背景深厚,以爲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剛抓到我不久就全城戒嚴了。”
“後來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我就被送到了滬市,再醒來時不知今夕是何夕,看準了機會就逃跑。”
“我知道一次沒逃出去,以後都不會有機會了。”
“隻能奮力往前跑,繼續往前跑,一不小心就滾下了山崖,讓我擺脫了人販子,之後就遇到了你。”
“你是我最恐懼時刻的那束光……是你央求蘇奶奶救了我,将我帶回蘇家修養,還讓蘇奶奶給我治療斷掉的骨頭,養了三年終于養好,能跑能跳時父母找上門。”
蘇櫻若有所思,那時候她才六歲,記憶力卻異常的好,抓住了顧司年的漏洞。
“你那時候沒失憶對吧,想繼續賴在蘇家對不對?”
被拆穿的顧司年尴尬的摸了摸脖頸,小丫頭倒是聰明,一猜一個準。
“我不想回顧家情有可原,虎視眈眈的二叔二嬸,怕自己回去之後,顧家護不住我,還不如留在你身邊更安全,且我想跟你待在一處。”
蘇櫻突然雙手勾住顧司年的脖頸,就這麽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瞧。
“你不會在那麽小的時候就對我圖謀不軌了吧?”